小姐说,每个复仇之人,脚下踩着的都是残骸白骨,并着汇成河流的鲜血。既是走上这条路,便是今后后悔心软,亦是无法回头了。
只是小姐却是不曾想到,有一日玉玲也会变成她脚底下的白骨尸骸。
顾念卿用完早膳,便走到院子深处的阴暗柴房中。
昨日书若将大管家带回来后,便已将人关在里头。
大管家嘴唇干涩,喉间更是干得要冒火一般。腹中一片空落,身上的血迹已是干涸,却是留下阵阵难闻的血腥味。
柴房的门被打开,红衣女子自外头缓步走进。
大管家被绑在十字形状的木架上,衣袍凌乱,正如丧家之犬一般。
“是你。”大管家低声喃道。
他记得,这个少女说过,要他生不如死。
“怎么,见着我很失望?你的女儿与女人可是在外头受罪,可惜你不能亲眼见着。”顾念卿冷笑道。
伸手朝着大管家的侧脸便是一记耳光,少女面上满是阴狠之色。她伸出中指,在大管家眼前竖起,再缓缓地倒立。
“我顾念卿素来是有仇必报,锱铢必较之人。昨日你杀了玉玲,几年前你杀了我娘,新仇旧恨,你虽没有两条命来偿还,我却也不会叫你痛快。”
大管家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只听着那少女道:“所幸你还有些用处,正巧我还缺一个药人,不若你便来当我的药人,如何?”
若是大管家知晓,所谓“药人”竟是专门用于尝试剧毒之人,他定会巴不得马上去死。
只到了后来,却是连死都难了。
顾念卿冷眼望着晕过去的大管家,从腰间掏出一颗枚红色的药丸,塞入大管家口中。
“你便等着每日受着这蚀骨之痛,每日饱受折磨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好歹还是要等到你的妻儿一同的。”
红裙逶迤,鹿皮小靴迈出柴房。
顾念卿方回到暖阁中,便见着管家正迈着一双小短腿,飞快的朝着她的院中跑开。
“大小姐,皇后召您进宫。相爷宫中如今正乱着,您若是不想去,便说是病着了。”大管家冲进暖阁中,抹一把额头的热汗。
宫中正乱着?
顾念卿放下手中的糕点,慕容离昨日不是进宫了?可是宫中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