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点点头。
顾念卿在她的小脸上缠上纱布,密密的只留着一双眸子仍在外头。
“若是有人问起,你便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磕着了。每日睡前换一边纱布,将药膏涂好,莫要感染了。”顾念卿将窗户打开,小心的朝外头看一眼,见四下无人,方转头与玉玲道:“大管家回来了,你小心着些。”
凉风将房中的血腥味冲散,玉玲点点头,示意她知晓。
顾念卿利落的将东西收拾好,方揣在怀里,趁着正无人察觉,赶忙出了玉玲的房间。
罗氏知晓大管家为替顾念珠出气,却是阴差阳错洗清了顾念欢的冤屈后,只神色淡淡的修剪着丫鬟今日清晨采回来的娇花,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
白氏与顾念卿,还真当她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不成。
将剪子放下,罗氏回头望一眼沉沉安睡的顾念欢,似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喃:“宁为富贵妾不为寒门妻,若是当真抓住了太子殿下的心,还能担忧刘若珊不成?”
顾念卿回到院中,方从盼归口中得知,大管家原是为着替顾念珠出气,却不想竟是还了顾念欢清白。
因着方才太过专注,方一回到院中,顾念卿便急不可耐的将身上的衣裳换了,只着一身暗纹白色寝衣,双眸微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却是在听盼归低声禀报最新消息。
顾念卿有些疲倦,声音中亦带上一丝慵懒:“大管家与顾念珠亲近?”
她想了想,似乎当真是如此。
幼时她被娘亲教养得极好,虽说年幼却颇有大家风范,更是端庄大气,只却是少了些女儿家的天真浪漫。
顾念欢被罗氏拘在院中,更是极少在人前露面,便是出来了,亦只端着自己温婉的姿态,看似叫人欢喜,实则到底年幼,总有些另类。
唯独顾念珠,许是当时白姨娘仍只记得安安分分过日子,却是不曾严拘着顾念珠,倒是府中最是活泼的小姑娘。
大管家最喜欢的,便是与顾念珠在院中嬉闹,似乎很是喜爱这小姑娘一般。
“不对劲儿。”顾念卿闭着双眸,道:“此事太过怪异,既是为顾念珠出气,这找茬的法子亦太过冒险了才是。”
大管家并不知晓那药包是否当真如传言一般,便是冥落散这等剧毒。若是当真要确保万无一失,便唯有将药包调包一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