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衣自然是感受到了,但是她却是没有任何表现,因为她知道,锦无恙捏在她手上的力气越大,那么就能表明他心里有多么不愿意,她喜欢看他伤心难受,于是大红盖头下面的美目流转,带着深深的笑意。
接到新娘子以后,锦无恙也恢复了一脸温软的笑意,然后再次骑上马去,看着敲锣打鼓的队伍,心里多想迎娶的那个人,是他最爱的纳兰明若啊!
之前本来想着,要是将纳兰明若杀了,那么他就好好地摘下脸上的面具,好好地找一个好姑娘,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是后来事情突变,原来他一直恨错了人,他最恨的人,恰恰就是他最喜欢的人,大哭了一场,他决定再次追求纳兰明若,但是事情又变了!
就是因为这个陆雪衣,使他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这件事情,直接葬送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也使他只能永永远远地失去纳兰明若了!
可恶!
他发誓!陆雪衣敢嫁过来,他就敢将她折磨地生不如死。
敲锣打鼓,终于到了宰相府。
锦无恙下马,大步流星地往前坐,走到了门槛的地方,喜婆正拉着陆雪衣的手,跨过一个个火盆,然后他伸手接过新娘子的手,将她接过门槛。
高堂之上,是三位当今朝上,有着至高无上地位的大臣。
尚书府夫妻,还有堂堂一朝宰相。
但是双方的父母看起来都不是很高兴,毕竟是先出了这样的丑事,两家才决定结亲的。
拜过天地之后,锦无恙负责在外面接待来客,而陆雪衣由喜婆带到锦无恙的卧室,等着丈夫的回来。
她知道,锦无恙再也不会和她同房了,于是在喜婆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她就摘掉头上的喜帕,然后卸掉繁重的头饰,将上衣褪去,睡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甚至可以相信待会儿锦无恙进来的时候,眼神中那样的恶毒。
想到这里,陆雪衣的脑袋开始渐渐疼痛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尽量使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走一步算一步,是她自己将自己逼到这个境地的。
她谁也怪不了,还是先睡一会儿,待会儿的事,待会儿再说吧。
而在接待来客的锦无恙,在看见纳兰明若和独孤夜的那一瞬间,手中的酒盏差点就打翻。
今日的纳兰明若,梳着涵烟芙蓉髻,身着一袭月蓝色的粉霞锦绶藕丝罗裳,脚上穿一双软底珍珠绣鞋,手挽着一袭滚金边黑色锦袍的独孤夜。
一男一女,抢尽了风头,男的霸气阴郁,高大的身躯,像一匹战狼一般孤傲,女的美若天仙,倾国倾城,嘴角微微上扬,是洗尽铅华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