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沫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房间里极静。空荡荡的,渗着清寒秋意。
她怔怔的拥着锦被,呆坐在墙角,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渐白,旭日初升。
……
听到丫鬟们说,顾绣如来看望她的时候,夏以沫不是不惊讶的。
待到两人坐定,丫鬟们奉上新茶之后,又过了一会儿,夏以沫方才恍惚的一笑,“我还以为……”
垂眸望着润瓷浮纹茶碗里浮浮沉沉的茶沫,就仿佛那是多么值得研究的东西一样,女子漾着凝在唇边的一抹浅笑,续道,“……宇文熠城将我软禁在这儿,就不许任何人来看我了……”
顾绣如吹了吹杯中还有些滚烫的茶水,微抿了一口之后,道,“我也是求了陛下好久,今日才得以来这儿看望沫儿妹妹你……”
话说的轻巧,夏以沫却知道,要那个男人答应,应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像是能看穿她心中所想一般,顾绣如紧接着又笑了笑,续道,“当然,本宫求陛下,让我来见沫儿妹妹你,是打着来劝沫儿妹妹你放下心中执念的幌子来的……”
夏以沫也忍不住的一笑。
她心中的执念是什么,她和面前的女子,都同样明白,如何能轻易的放得下?
笑过之后,顾绣如一双明眸,似不经意的瞥过她缠着白纱的掌心,关切问道,“你的手,怎么样了?”
夏以沫也望了望自己的手,道,“已经无碍了……”
顾绣如没再多说什么,只道,“还是小心些好……过几天让太医院配些生肌除痕的药膏,毕竟手上若是留了疤,就不好了……”
夏以沫淡淡“嗯”了一声。她心中并不在意如今掌心的这些伤口,会不会留疤。
只是,望着自己的手,她就不由的想到宇文熠城那日,为着阻止她将匕首刺进自己心口,硬生生的伸出手,不顾一切的抓住锋锐刃身时的情景……
“宇文熠城他怎么样了?”
心中泛起微微的疼痛,夏以沫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沫儿妹妹是问陛下手上的伤吗?”
顾绣如抬眸瞥了她一眼,嗓音淡淡的道,“听说那一刀,割的挺深的,几乎触到了骨头……”
顿了顿,“……若是再用力几分,只怕陛下的一只手,都会废掉……”
心中一紧,夏以沫不自禁的握住了双手,指尖掐进掌心,隔着层层缠绕在上面的轻纱,碰到正在愈合的伤口,瞬时漫过一阵钻心入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