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端坐对面的阮迎霜,却一动也未动,反而自顾自的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又轻轻抿了一口,方才慢悠悠的开口道,“难道沫儿姐姐你,就不好奇如今司徒公子情况如何了吗?”
夏以沫只觉心中似落了一块石头,那种不详之感,越来越沉重的压着她,令她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
“阿轩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艰难的问出这一句话,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夏以沫不知是怎样坐回位子上的,一刹那间,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口干舌燥,她想端起面前的茶水,可是,伸出去的手势,还未触到杯盏,已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
夏以沫缓缓握紧了双手,试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瞧着她这副担心不已的模样,阮迎霜似乎心情极好,娇声笑了出来,“看起来沫儿姐姐你似乎很担心司徒公子的安危啊……迎霜还以为,这些天来,沫儿姐姐日日与熠城大哥双宿双栖,夜夜雨露承恩,早已不顾昔日情郎的死活了呢……”
本是特意为着刺激面前女子的言语,但当她说到那一句“沫儿姐姐日日与熠城大哥双宿双栖,夜夜雨露承恩”之时,阮迎霜自己倒也不由的恨的咬牙切齿。
毕竟,自从眼前的夏以沫回宫之后,宇文熠城就再没有踏进过她的房门,更别说其他妃嫔那里了……这一切,叫她如何不恨?叫她如何能忍?
一念及此,再看面前女子不安的模样,阮迎霜不禁从心底油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而这,不过是刚刚开始……
想到这儿,阮迎霜勾在嫣红唇瓣上的一抹残酷笑意,也越发娇艳。
看着她眼角眉梢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恨意,夏以沫心中更觉烦躁不安,咬牙道,“阿轩他到底怎么了?”
阮迎霜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抬起芊芊玉手,将自己面前的茶盏缓缓斟了满,方才悠悠道,“哦,司徒公子啊……”
语声一顿,笑靥如花,“……他死了……”
夏以沫怔怔的望着她艳若桃李般的红唇一开一合,那从她口中吐出的“他死了”三个字,就那么轻飘飘的刺入她的耳中……
一道惊雷,蓦地从天边轰然而来,在万籁俱寂里炸开一声巨响。
死死攥在夏以沫手中的茶盏,突然一松,刹时摔落,一地碎片。
窗外,无根水自九天倾洒,雨落如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