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是很陡阶梯不高,她们就这样半走半跑的上了山,一路上没有休息过,所以当太阳从山顶上照下来时,小白都要断气了。她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了,除了想要就这样一直跑外再没有了想法,于是当立梦带着害怕的口气说“啊,要来不及了”的时候,小白直接就跑了上去!
她狼狈不堪地双手双脚一起爬上了山顶的草地上,然后马上又站了起来,那些肾上激素都冲了出来,她正想高举双手大声呼喊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这就是奇迹啊。”身后传来了立梦虚弱地声音。
面前是遥遥相望的巨蛇山,早上的雾气一片苍蓝色如同大海,太阳正从它层层雾气后的巨蛇山斜面上缓缓升起来,金灿灿的带着红色的残光升起来。巨蛇山安静地矗立在那里,浓重,沉静,像是无言的勇士,又像是苍老的老人,总觉得有千言万语要说出来,可是却又都化成了身边绵延成群的雾气围绕着它,它看着多情,可是对着它身边初生的太阳却是那么专一,它在守护,看注释着太阳的升起。
虽然小白因为雾气依旧看不见远处的巨蛇山,可是她眼中浮现的就如同她意象中的父亲的样子一般,那一瞬间,她终于无声地哭了出来。
秦海市监狱孟冲睡眼朦胧,夏云姗姗来迟,她们这次的场景很奇怪。夏云的脸色很差,像是什么烂青菜似的,眼圈带着黑色,大概失眠了吧。
“为什么你不来检查我在监狱的来往呢?”夏云先说话了,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微笑。
孟冲用手揉了揉眼睛,看着夏云这样的情形还能笑出来也不禁笑了:“我又没有立案调查你,怎么能顺便查看你的信件呢。”
夏云微微点头,她全身都很冷,缩在一起,抬眼环视了一圈会客间。太早了,阳光还没有完全晒进这笑笑的房间,从小窗户里进来的都是一片苍白的光芒。
“原来在小说上经常读到,给犯人潮湿黑暗的房间里开一扇窗口,就是为了让他还拥有希望,不会自杀。可是我的房间里却没有窗户,反倒是到了这里才看见了小窗子里曙光,哼,我都没力气去欣赏什么希望了。”夏云低声说。
孟冲看着她暗淡的眼神,沉了沉气,随着她低声说:“你知道汉尼拔有间日夜同暗的牢房么?那个房间其实能让你有些希望了呢,盼望阳光的希望。”
夏云安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地开口:“他说他叫王映,我两年前第一次见他。”
这才进入正题了。孟冲危襟正坐,双手在桌子上松弛地交叉着,她放低了声音,显得不那么迫切:“在哪儿?”
“‘19号’,柯林原来为他做过事。”夏云说,“两年前,我有次与张翼一同去酒吧里喝酒,被他盯上了。”
“盯上了?”
夏云咽了口唾沫,她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能看懂人心,他看出我疯狂地爱着张翼。”
孟冲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他长什么样?”
“很平常,大众脸,但是挺高,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黑色的平头,后面几次见他都是光头了。看着好像有个40多岁,脸上也有些皱纹,但是,我总觉得他要年轻些。”
“为什么?”
“说不出来,只是种感觉。但是他表现的很内敛,也很深沉。他声音很低沉,跟你说话好像催眠一般…….”
孟冲知道她已经说不出那种感觉了,于是岔开了话题:“他怎么再次联系上你的?”
“那次没过几天,他让柯林找到我,要买‘19号’,当时我很疑惑,告诉他酒吧是张翼和秦羽共有的,我只是参股而已,不能决定这件事情。但是他坚持,最后他没有买,而是让我答应让他在酒吧做生意,我当时以为他脑子有问题什么的,柯林又在一旁帮腔,所以,我便开玩笑似的同意了。他当时就答应给我3成的分成,我全当成笑话,只是过了一个月后,他真的给我送来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