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房门,发现无论如何他自己也不敢打开了。
回到了里屋,一阵凉意袭来,这时候老冯头才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全被冷汗洇了个透。
坐在炕头,老冯头回想着那种卡拉的声音在那里听过,可是急切之间,脑子里乱乱的,就是无法和记忆中的那些答案对上号。最后,他只好悻悻然把这事放在一边。
经过了这样一次折腾,老冯头好不容易才有的那么一点困意,早就被吓得飞到了爪哇国。
望着窗外依然漆黑的夜色,老冯头感到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想了想,他再次走到桌前,打开了那座座钟的盖子,给座钟上了个满弦。但是那座钟就好像出了什么故障,无论老冯头怎样拨弄钟摆,上面的指针就是死死地指着两点十四的位置不动。
时间,好像停滞在这一刻。
又呆坐了一会儿,老冯头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果继续在这种沉闷的环境中待下去,迟早得被逼疯了,想了一下,先打开桌子上的收音机找了个节目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半新不旧的扑克,然后就坐在桌子前摆扑克。
真别说,这样一来老冯头还真的感觉没那么恐惧了,他使劲儿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要早知道这样,早一点找点事就好了,何必吓成那副德行。
摆了几把之后,老冯头感觉摆扑克好像也没啥意思,就把扑克往桌子边一胡噜,就想在找点别的乐子。结果他手上的力气大了些,噼里啪啦的十多张扑克就掉在了地上。
老冯头也没有在意,伸手很随意地去捡那几张扑克,许是拾起的角度不对,有两张纸牌在老冯头的手里产生了一丝皱褶,同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卡拉声。
老冯头的动作瞬间的凝滞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为什么刚才在屋外传来的声音如此熟悉,那不是纸质物品发生褶皱后出现的声音吗?而他家现在唯一能够发出这种声音的,貌似也只有今天被邻居放在仓子里纸替身。
那刚才一阵响声过后出现的敲门声是
老冯头蓦地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接冲到了头顶,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
停止了几秒钟,老冯头用最快的速度冲到窗前,他扒着窗口向外望去,外面安静的很,什么都看不到。
想了一下,老冯头还是感到不放心,他回身穿上鞋子,又从桌上抄起手电,先用手推了下手电开关,还好,虽然里面电力不是很足,但是作为光源还是足够了。然后他又重新提起那柄洋叉子,站在门口用力地吸了口气后,毅然打开了房门。
在有些暗淡的手电光柱照射之下,院子里依然如同在窗内所见,空空荡荡,别说什么纸人,甚至连张废纸也看不到。
老冯头松了口气,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用手电照了照院门附近的仓子,仓子的木门关得好好的,没有一丝开过的痕迹。
妈了个巴子的!老冯头骂了一声,转身回屋。
看来是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这年头有些人都闲出屁来,肯定是屯子里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坏小子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半夜三更的来吓唬自己。
老冯头飞快地在脑海里把屯子里那些调皮捣蛋懒汉无赖过了一遍,感觉哪个都很可疑。他想了想,也只有等明天看有谁会把吓自己的事当成炫耀,这才能把那个人揪出来了。
要是被自己知道是谁,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