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谈!”林思齐微笑中带着轻蔑的态度确实让人不舒服,他却突然换成有点感伤的口气说道:“你们不懂我……我只跟懂我的人谈。”
雷队在我耳边说:“找钟教授来。”
我推门出去,正看到钟教授坐在一把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在沙发上小睡的佟伊宁,听到我走过来的脚步声,示意我小点声。
我过去小声说:“林思齐执意要跟你谈,他看了你的犯罪心理报告,好像比较感兴趣。”
钟教授反而好像一点也不吃惊,仿佛早有准备一样拿起桌上的私人文件夹就往审讯室走去。
我歪了歪头,有点纳闷地想:“最近怎么在我身边的都是些怪人。是怪人增多了,还是愤青变老了。”
不过当我看到在沙发上酣睡的佟伊宁时,这种顾虑就在突然间消失了,沙发上的佟伊宁侧着头,一缕栗色的卷发半遮住微红的脸颊,皮肤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和心跳不安地颤动,如同黑色蝴蝶的羽翼在轻轻扇动,我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寒,谁说只有女人有灵异第六感。
我扭过身果然看到肖若楠斜身靠在观察室门口用冷冷的眼神看着我,白皙小巧的手里拿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手背上来回摩擦着,我又想起那天在法医室里肖若楠说过的那些话,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充斥了满满的恶意。
我谄笑着从若楠身边悄悄溜过。
“康越,回来。”
我猛地刹住脚步,继续摆着一张谄媚的脸,走到肖若楠面前。肖若楠拿那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把观察室的铁门门框敲得铛铛作响:“说好的鸽子蛋呢?”
看着若楠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和瞪大如牛铃般的双眼,五官完全被愤怒或是嫉妒之类的情绪扭曲了。我如刚被群殴完的小学生一样怯怯地说:“现在没钱买,等等行吗?”
“行,怎么不行,什么时候买,说个日子啊!”
看着肖若楠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我心里立马后悔了。
“明年行吗?”
“明年什么时候?”
“明年情人节吧?”
“哪个情人节,中国的,外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