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了:”你不要这么不当回事,如果真的只是梦,能连着几天都梦到?”
看到她着急我反倒笑了,这说明她还是在乎我的。于是笑道:”好好,我会很小心的,怎么说也是阴阳两隔,他不至于真的在回来杀了我。你不要太担心了。”
程小杨点点头,脸上仍是抹不去的忧色,说:”一定要小心,我走了。”
我赶紧说:”谢谢你了,我能不能请你吃饭?”说完这句话,我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
她犹豫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意味:”下次吧,我爸头七还没过呢。”
”好。”然后我看着她一步步走回家。直到她转入巷子里再也看不到。
我心里对老程充满了怨念,程小杨本来很开朗单纯的性子,现在竟然因为他变得这么忧郁。再说了,死老头我怎么碍着你了,竟然这么针对我?
正准备骑车走人,电话来了,是甲班跟我同一个工位的秦建富,说今晚家里有急事,想跟我换个班。
我有些不想换,白天的那个石棺还沉沉的压在我心上,但我这个位置三个班就这三个人,如果我不行个方便的话,下次我有事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换给我。
”好,我接着上夜班,你别来了。”
”嗯,下个白班你就别上了,我替你。我这就给领导打电话说一下。”
于是我就又骑车返回厂里,到餐厅吃了饭,准备接着上个夜班。
到车间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甲班来接班的人来了不少,我跟着甲班的人点名,看到来开会的车间主任,我心里一惊,兴奋地心情去了一大半,他的脸上黑气弥漫,没说几句话,就打了好几个哈欠,明显的精神不振。往常一开会就半个多小时,今天只简单说了几句就散场了。
仍然是停工,拖地打扫卫生。按理说这样的夜班是最轻松地,但我看着步履有些蹒跚的车间主任走出厂房,心情莫名的沉重起来,希望今晚没事。
甲班的人更不熟。来了这么久,只有刚来的时候跟着这个班干过一天的活。晚上打扫卫生纯属应付公事,拿起消防水龙头哗哗的在地上冲了一遍完事,车间主任不在就谁也不管。
没多久他们也打起牌来。有了上次惊魂之遇,我也不敢自己出去找地方待着了,就待在更衣室里看手机。
十点,我收到了程小杨的微信:我知道你跟他们都不一样,赶紧的复习功课,考出去别在这干了。
我回过去:家里事完了之后,你还来上班吗?
然后过了好大一会,似乎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想好了她才回过来:去。别发了,我要睡觉了。
以前我们微信虽然互相加上,但从来没聊过工作之外的事。聊了这几句,让我觉得跟她关系近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