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秦夫人笑了笑道:“你何伯父派人传了话来,说知微已经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再不犯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你何伯父已经原谅他了,你走了之后,就让他回房去休息了,雨过天晴,你也可以放心了。”
秦玄昭松了口气。
秦伯通从宫里回来,乐滋滋的,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锦盒里装的,是个金烟斗。
这金烟斗是赤金打制,上头雕刻着活灵活现的虎头,虎头上又镶嵌了红宝石,光是红宝石,就有鸽子蛋大。
秦夫人赶紧屏退了左右奴才,小声对秦伯通道:“老爷在朝里一向稳重谨慎,如今刚升了官,就用这么华丽的烟斗,若被别人看见,少不得嚼舌头,老爷太大意了。”
秦伯通摇摇头,这赤金烟斗,可不是他买回来显摆的,而是太后赏赐,太后赏赐的东西,那可是大荣耀。太后深居慈宁宫,很少跟前朝的臣子有交集,晴天霹雳的赏了个烟斗给秦伯通,任谁也不相信。
秦夫人皱眉道:“太后从来没赏过咱们什么,这烟斗赏的,让人心慌。”
“夫人太过小心了。”秦伯通笑笑:“你忘了,太后寿诞那日,咱们送出去的玉观音,太后也赏了回来?如今我官居一品,是小皇帝的肱骨之臣,太后看重我,也是情理当中。”
“话虽如此,老爷也当谨慎一些。小心使得万年船。”秦夫人还是有些心慌。
秦伯通吐了一个烟圈,见儿子秦玄昭默默的坐在那儿不发一言,便问他:“玄昭,你瞧瞧太后赏的烟斗怎么样?”
秦玄昭正在想事,抬头见他爹盯着他问话,有些发蒙:“爹,你回来了?”
“这孩子,恍恍惚惚的,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在想林伯父。”
“哪个林伯父?”
“还能哪个林伯父,当然是林常录了。”秦夫人端起水绿色茶碗喝了口茶。撇撇嘴道:“好端端的,昭儿想林常录做什么?”第二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听“哗”一声,秦夫人手一抖,茶碗差点碎了,惊的秦伯通的烟斗也晃了晃,冒火的烟丝“吱吱”的发着光。他无心再吸。给摁灭了。
“昭儿,你说什么?你在想林常录?你,你想他做什么。出了什么事?”秦夫人抚着胸口。
“我只是觉得,林伯父好像有些怕我。”秦玄昭默然道。
“你去了林家?”秦夫人脸色都变了:“你为何去林家?是不是林柠溪又蛊惑你?”
“娘,不关林柠溪的事。”
秦夫人半信半疑。
秦伯通见形势不对,赶紧出来调和:“玄昭只是一个孩子。孩子的话,做不了数。京城谁人不知。常录兄弟一病多年,他连人也识不清,哪会害怕谁?或许是玄昭看错了。”
秦夫人总是不踏实。
天一擦黑,便叫了蕊金备车。坐了车去运河边的茶楼见一个蒙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