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叫了秦玄昭到前院,问他是否知道庐山云雾这茶。秦玄昭便将宫中事说了,秦夫人脸上笑出一朵花来:“我没说错吧。这茶,果然是送给我们玄昭的,紫雪公主有心,玄昭你要领会人家的心意才是。”
“娘,这茶,你留着喝吧。”
“傻孩子,你读书那么通透,怎么到儿女之事上,便如此糊涂?紫雪公主给你的东西,娘喝了不是辜负了紫雪公主的心?这事若放在何知微头上,他不知高兴的蹦多高呢,可惜,如今被他爹揍的卧那儿不动了。”
“娘说什么?”
“娘说,何知微被他爹揍的卧那不动了。”
“啊?”
秦伯通也觉不可思议:“知微那孩子又被揍了?不是刚揍过吗?这次又是为何?”
“哦,你们也不必大惊小怪,这个何知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打的卧那动不了也是皆大欢喜。”秦夫人笑着道:“听闻这一次,知微男扮女装,这可真是变着花样找打,也难为伯仲了。我也早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昭儿你可离知微远些。”秦夫人语重心长。
听闻何知微有难,秦玄昭坐卧难安,找了个由头便往何家去了。心中还想着,这次何知微被揍的,不知还有没有人样了。
何府。
柴房。
何知微还关在那儿。打完一顿往那一扔,何伯仲还不解气,想起他来,又得去揍一顿,这三天两头的,揍的潇洒倜傥的何家公子跟乌眼青似的。
林柠溪去百药堂里抓药。抓了四包草药,给了银子要回去,赵花容拿着银子追了出来,拉林柠溪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碎银子往林柠溪手中一塞:“柠溪啊,有件事,不知你肯不肯帮忙?”
“夫人有什么事?”
“是关于知微的事。”
“何知微?好些天没见他了。”
“是啊,好些天没见他了,我这个当娘的,想见见儿子也不行呢。”赵花容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拿手帕揩揩:“不怕你笑话,知微被扔在柴房,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总想去看看,奈何我家老爷盯着我呢,府里的下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家知微瘦的,不知还有没有人样呢,呜呜——林姑娘,你是外人,没人注意,你能帮我去看看知微吗?”
林柠溪把碎银子还给赵花容,拔腿就往何家去。
已入秋。气候阴郁。
出门一趟的功夫,已经是乌云密布,大运河泛着水泡,空气那么潮湿,沾的人身上也凉凉的。
一阵风呼啸穿过京城,京城更黑了,长街上穿着袍子的行人不禁缩了缩脑袋,加快步子往家赶去,拉车的黑马见了这样的天气,扬着蹄子不肯往前,只是原地站着。
从百药堂到何家,不过几步远,风却更大了,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看样子,过一会儿,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