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解穴,杜白醒来。
门外,杜少爷正在数数:“九十九、一百……”
杜小姐道:“道长,你可是说一百息哦,我们进来了!”
进来时,便见江若宁鼓励似地道:“杜大爷,且站起来试试!”
站起来?现在就让站起来!
杜白想拒绝,莫名地,却觉得那双眼睛有无穷的诱惑,正吸引着他去照做,他缓缓起身。
杜小姐一声尖叫“大伯,你真的站起来了,你站起来了,大伯,你快走走看!”
一步!
杜白迈出了一步,以前双腿被禁锢,沉重得抬不起来,可今日,他迈出了一步,再迈一步……
伯侄三人欢叫连连,江若宁翩然出屋,趁着所有人欢喜的时候悄然离去。
江若宁继续往北行进。
又一天后,他到了沧州地界。
沧州某县一个寻常人家,一个夏姓节妇产下了一个遗腹子,丈夫是征战沙场的勇士,可儿子一出生双眼失明,眼里黑漆漆的一片,这孩子已快成年,生得俊美,勤劳又善良。母亲正在谋划着拿出积蓄花钱给他买一个清秀的姑娘做妻子。
年节将近,妇人正在家里织布,这些年,也主要靠她织布换些银子维持生计。
“贫道专治天疾,天生的瘫子、疯子、瞎子,皆可得治。有缘分文不取,无缘千金诊资。治天疾!天生的瘫子、疯子、瞎子可治!”
瞎子?
妇人打开院门,看着雪地上走过一个清风道骨的道士,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应该相信,“道长请留步!”
江若宁回过身来,“居士有事?”
“你刚才说,能治天生的眼盲之人,可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