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林急忙以手遮眼,同时听到嘭的一声,地面轻颤,似乎有什么砸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完了,老头!”
杨树林歪过头,强睁眼,循着声音向前摸去。
果然,刘希东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口鼻中鲜血溢出,挣扎着想撑起身子,可惜后继乏力,最终啪嚓一下又躺回了地上。
杨树林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姥爷!”
同一时间,刘山宗也已经扑上前来。
二人合力将刘希东扶得坐起,老头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目光直接投向大殿中央。
此时强光已散,大殿中的光芒反而比最初杨树林进来时还弱了许多。
只见中央的大椅上,那浑身黑色重甲的人仍旧坐在那里,但左胸上却插了一把长刀,刀锋入肉将近二尺,仅余一小截还露在外边,但怪异的是,刀刃上那指头宽的血槽中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反而有丝丝黑气散逸出来。
刘希东看到长刀深深刺进了那人胸膛,老脸上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抬手抹了抹鼻子,一扭头,呸的一口带血的吐沫吐到了边上,开始骂骂咧咧。
“好歹你也曾是个阴阳先生,现在却反过来祸害活人,不杀你杀谁!”
“姥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阴阳先生?”
刘希东畅快的大笑:“他叫胡奉,两千多年前的老鬼了!”
杨树林和刘山宗的嘴巴张得老大,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这老头是被打糊涂了还是在吹牛逼?妖邪要真活上两千多年,怕是早成了地仙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再说话,刘希东的笑声就戛然而止,脑袋一歪躺在了杨树林怀里。
杨树林和刘山宗全都吓毛了,赶紧探手摸他鼻息,一探之下心里稍安,呼吸还有,看来只是受了伤之后情绪又太过激动,昏过去了,必须得尽快送去医院才行。
虽然曾听人说,肺腑受了伤的人不能颠簸挪动,但此时杨树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挪动了或许会让伤势加重,可要是不挪动,那就肯定会死!
甭管咋说,还是得先跑为上,此处绝非久留之地。
他和刘山宗合力将刘希东架了起来,转身就想奔原路返回。
可刚转过身去,身子就僵住了。
不知何时,他们身后的出口处已经围满了羌乌战士,正目露凶光的紧盯着他们,身上阴气蒸腾,如同一只只黑狱里走出的凶神,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仅是身上透出的无形杀机,就足以令熊虎之类的猛兽骇然走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