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安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应该早点儿把你从童家接回来。”
他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轻声道,“对不起。”
裴苡微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他,嗓音有些低哑道,“别说对不起,我现在真的觉得很满足了。”
她抬头在他唇角吻了吻,认真的看着他,“我终于成为你的妻子了。”
殷承安一恍惚,突然想起他跟唐夏新婚的时候,他在一旁装睡,她悄悄盯着他的眉眼,看得失神,那时候,他并不能欣赏里面的爱慕,只觉得像是被苍蝇盯着一样令人恶心,就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时候,她像是叹息一样,轻声在他耳边呢喃,“承安,我终于有一个身份,能够毫无忌惮的陪你走一辈子,因为我是殷承安的妻子。”
那句话里的苦楚,这一刻,他突然明白过来,那个时候的唐夏,只怕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他一辈子不爱她的打算,所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对她来说,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头衔,而现在,她连这个头衔也没有了,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的人生中,再也没有唐夏这样一个女人……
他心口猛地酸胀起来,喘气都觉得极为艰难。
他轻轻推开裴苡微,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手指紧紧的握成拳。
裴苡微探测不到他的眼神,无法感知他的情绪,就低声温和地问,“承安,你怎么了?”
殷承安伸手揉了揉眉心,睁开眼,淡淡道,“没什么,伤口有点儿疼,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裴苡微顿了顿,点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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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正在试验一个新品的时候,手机猝不及防的响了,唐夏皱了皱眉,并没有去接,电/话响了一阵,就挂了。
她工作正在兴头上,就没把这件事放心上,等她试验完后,手机又来一条短信提示,她洗了洗手,拿着手机就从工作室出来了。
短信的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的是一组图片,她点开一看,眉头不由得蹙了蹙。
照片上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裴苡微跟殷承安的结婚证。
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唐夏一颗心就冷了冷,不是说对殷承安还有念想,只是觉得刚离婚一个月,他就这么迫不及待,让她觉得自己那五年特别的虚妄,就像是你拼尽全力做了一件事,结果到头来却发现是一个笑话,心寒是有的。
但要说心痛,还真没什么感觉了,有的只是嘲讽。
以她对殷承安的了解,这图肯定不是他发的,那么就只有可能的裴苡微。
这种结婚证示威的方式简直low到爆,在她认识里,裴苡微不应该是这么没有理智的人,如果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对这段婚姻的不自信。
不自信?
呵呵,唐夏笑得有些冷,随手编辑了一下,就将照片发送给了殷承安。
然后丢下手机,去楼上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