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房陷入了死寂。
慕修深呼吸几口气,等到胸膛上心口处那股疼痛逐渐消散了几分,他这才压着心底的剧痛开口:“那人就是我们华夏的,名叫东方栖,相信只要是上流社会中生存的人都听说过这个名字,东方在我们京都算是比较古老的姓氏,而且在京都的,就姓东方的,也只有一家。所以这个男人并不好招惹,他有着一等一的筹谋。”说话间,慕修的眼底骤变的巨浪似是再次的掀起来。
肆虐的刮在他自己的心上,狰狞的痛苦,是否有人能看懂?
付希之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捏成拳,他不敢抬头看三哥的眼睛,是因为他知道东方栖这个任务,可怕的一个人,谁没听过啊?
他更是知道他与慕修之间的过节,所以才会这么低着头,不敢抬起眼,去看自己三哥的眼,此时此刻,就算是站在慕修的身边,他也能够感受到慕修身上一种隐忍的气息,正在强烈的与心底那股嗜杀残唳抗争。
他的三哥,从来都不需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任何事情后悔的男人,却因为国家的一时间仁慈,导致了他独自的痛苦。
没有人再说话,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这样的诡异,让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
而这边儿还在飞机上的慕果果,一直都闭着眼,耳边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螺旋机的声音,唇角处依旧是紧紧抿着的,但是脑海中却在不断的想着,等会见到那个将她掳来的人,她该做些什么。
脑海中又片刻的仲怔。
因为想起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似乎是个很会推动轮椅的人?难道说之前电话那头传来的好听声音的男人,也是个腿部受伤的患者吗?他声音那么好听,可是却一点儿感情也不带,他的身上发生过怎样的故事呢?
慕果果心底忽然好奇起来,他不让人伤害她,为了让她做人质么?要慕修的命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恨慕修。
一瞬间,蜂拥而来的问题,挤满了在她的脑袋中,差点儿压得她喘息不过来。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许是潜意识的觉得早点了解到对方对她的生死会有更好的帮助,回响起来之前自己身侧这个男人接起那人电话的时候那种谨慎小心的语气,害怕的脸色以及闪躲的眼神,可见,这个男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个存在?
霍然间睁开了眼,她看向天空,已经再也不是她所看见的那片天空了。
好像到了这个地方,连呼吸,都变得不像是自己的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慕果果忍不住深深呼吸,垂下眼眸,她不看身边的人,却开口问:“我一会儿要见的,是个怎样的人呢?”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她自己几乎都要听不见的轻柔,可是在这样螺旋机轰鸣的嘈杂声中,那人竟然惊讶的转过眼来看她。
“是一个危险的人。”几个字,却不愿意再多说,慕果果无语了,这男人尼玛是有多么怕那个男人啊?真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害怕,她还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害怕一个人。
她要是知道慕修在战斗的时候是多么狠辣无情,她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危险了。
可惜,人都是多面的,在不同的人面前,永远都是不同的样子,说着不同的话,做着不同的表情,用着……不同的心。
几分钟后,飞机直直往下而去,带着令人目眩的降落方式,却让她坐在轮椅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方滑去。
闭着眼,已经准备好撞上前方的座位靠背,却在此刻,那身侧的人忽然出手,拉住了她的轮椅,顿时间,稳妥妥的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睁眼也知道,是他,看来,他的老大真的是一个做轮椅的患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