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做错什么。”姜夔一口否定了婉儿的胡乱猜测。“本来为师只是想让莲花今后能听你大师兄的话,如今莲花能听你的也是一样。你没有做错,要怪就怪你大师兄做事马虎,江湖险恶,连把刀都不放在身边。”
姜夔白了余杭一眼,余杭满腹委屈,老子又不是厨子,带把刀在身上做甚?
“活死人是什么人?”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余杭依稀的记得《绝代双骄》或者《绝se双娇》里就有过一个活死人,只是那人的状态与莲花的全然不同。
“活死人就是:要活不活,要死不死,六道不收,三界不受的人。”说话的是一声沙哑的嗓音,余杭循声看去,只见一人浑身遮掩在灰袍下,斜靠着墙角,略显颓然。
二师弟仓荀?他怎地能站起来了?不是无骨之人么?
余杭想不通,但是二师弟与他不对付,他倒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打探清楚。
“不错,莲花现在就是这样的活死人。”姜夔有些欣慰的看着仓荀,十二支长夔门,论本事,论见识,再没人能超过仓荀了,都怪自己当年偏执一念,将他逐出师门。还好,这孩子堕落的不深,还有的救。
“活死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孙文先生告诉我们,不懂就要问,孔老二也说过,不耻下问。而余杭将不耻发挥到了极点,逮到什么问什么。
“比死人好,比活人差。”赵飞燕回答了余杭,又将脸转向姜夔问道:“师兄,为何莲花会变成活死人?”
姜夔微微一愣,目光转向余杭,又看了看婉儿,缓缓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命中注定吧。夜深了,既然没什么事,大家都回去睡吧。”
“师父,那那那莲花怎么办?总不能跟我睡吧?”余杭一通惊慌失措。
“呸,你想的美!”这个不知廉耻的大徒弟,令姜夔头疼之极,姜夔转过身子对婉儿说道:“莲花如今听命于你,你还是让她去西厢的客房去睡吧。”
“是,师父。”婉儿乖巧的领了命令。
“杭儿。”姜夔正se的叫了一声。
“在,师父。”余杭也是一本正经的响应着。
“你放心吧,莲花并没有忘记什么,只是暂时还没记起来。”姜夔说完转身离去。只留下余杭一人怔怔发呆,没有忘记?只是没有记起来?那就是说……
顿悟的余杭欢呼雀跃的跳了起来。
皓月当空,夜se正浓。倦怠再一次的侵袭了十二支长夔门,喧嚣过后,格外的宁静。在宁静中,余杭平静的进入梦乡,穿越已经有一段时间,余杭似乎适应了穿越后的生活,也似乎忘记了那远在千年之后的双亲。
只不过,在睡梦里,余杭又常常从哭泣中醒来,他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潇洒、那么无畏。白天,他可以用欺骗聊以自慰,暂时取代离别双亲的伤悲,可是在睡梦里,当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父母总是频频出现,嘘寒问暖,谆谆教诲,酸的甜的苦的辣的,都是让余杭难以割舍的。每每醒来,清泪湿枕,余杭只得接受永远也见不到父母的现实。
世界上最遥远的分别,不是空间上的,而是时间上的。空间上的分别,总会有见面的机会,时间上的分别,今生今世,再无相见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