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简直不能理解。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带你去见,你就见见得了,反正也没坏处。”
不多时,俩人便来到监狱门口,盛冬早已约好见面的时间。盛夏依然墨迹着,不愿意进去。
“快去吧,探望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哦。”盛冬再一次提醒着盛夏。
“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去感觉怪怪的,我不想去。”盛夏扯着他的衣袖,撒起了娇。
听见这话的盛冬却沉下了脸,“我跟他已经见过面了,这一次是让你见他,就算是什么话都不说,也要去见见他,坐够探监的时间。”
最后,盛夏终是不情不愿的走近了监狱的探监室。
她望见楚陌的第一眼时,心下不禁一惊。不过数日未见,现在的楚陌似乎一下子老了许多。先前他的一张脸几乎看不出年纪,如今两鬓却隐隐有了银丝,他的眼眸不再明亮,他的状态一下子变得颓然。
她与他隔着厚厚的玻璃,静静坐着,静静望着彼此,久久地不说话。反正盛冬说过,她只要在这里坐到探监时间到便可,就算不说一句话,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末了,盛夏收回视线,移向了别处,满目都是冰冷的牢房,她不知该看向哪儿。
电话那边的楚陌亦是沉默着,对于眼前这个女孩他心有愧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向她表达心中的歉意,她的那张脸,也总是让他恍惚间走了神,瞥了眼探监时间,他终是开口了,“对不起。”此时他能想到的不过是再俗不过的这三个字。
蓦地,盛夏回眸望着他略显苍老的脸,眼泪竟毫无征兆的坠下,这三个字,完全地出乎她的意料,对她来说,又是无比的沉重。像是一把利刃瞬时隔开了她渐渐愈合起来的伤口,痛到极致,竟没有了感觉。
她的心,似乎已经麻木,再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片凄然。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么?”她直视着他,眼底有隐隐恨意。
“我想我带给你的伤害也许要比秦守墨带给你的伤害要多得多,爱情的伤可以渐渐愈合,而你却永远回不到从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太过自私。”
在监狱的这些日子,他才忽的明白过来,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怎么还有空为情所伤,怎么还有闲心去恨一个人,只是人的本性,大概都是等失去了才想要去珍惜。
盛夏戚戚然浮起一抹轻笑来,“知道就好,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永远只想得到自己,从来不会顾忌别人,其实后来想想,我还是挺恨你的,你说的没错,你带给我的伤害远远超过了守墨带给我的伤害,你可知道我这张脸永远永远地变不回来了,你让我变成了一个赝品,一个永远没有尊严的复制品!”
楚陌不语,只是直视着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焦灼起来。盛夏坐在椅子上,眼神逐渐冷漠起来,此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一年前是不是你故意让我回来?”若她没记错,那个时候正是楚陌被抓到看守所的日子,他却故意叫她回来,然后陪他上演这一出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