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芽这些日子已打听明白其父如今官升至华国刑部侍郎。新晋升的,听说得赖于后母米氏娘家暗中操作。真是天助我矣!
“我爹是刑部侍郎。刑部是干什么的,不用我多费口舌了吧?”雪芽得瑟盘腿坐榻上摇头晃脑。
刑部执掌华国律法,管理地方上诉案件,审核大案要案及京城笞杖。并且审理朝廷官员违法犯罪案件。总之就是跟审案挂钩。
四喜是个伴读丫头,识文断字明事理,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小姐是家学渊源,得天独厚呀。”
袁雪芽很满意她的评语,并且细心添上:“还是自成一派,他日必定青出于蓝而胜蓝。怎样,服不服?”
“服了。”四喜再不多疑,一脸敬意。
红杏撇撇嘴,虽然她听的似懂非懂,却懒得厘清,反正她就认准一个理:小姐让干什么就让什么。跟着小姐吃饱喝足有得玩不吃亏就行了。
“咚”什么东西击打窗格声。
红杏推开后窗,探着脑袋晃了晃,眼光锁定青苔遍布的窗根明晃晃的躺着一只花里胡俏的荷包。
“小姐,看,不晓是那个姑子落下的?”红杏拾起交到袁雪芽面前。
荷包松石绿绸面,绣着两只交颈鸳鸯外还有两根水波,外加两株并蒂莲花。配图之俗艳,作工之马虎,磨损之破旧,让人不忍直视。
“拿走,拿走。”袁雪芽摆手道:“去交把传一法师好了。”
四喜慌忙拦下,忧心道:“小姐,只怕使不得。”
“为啥?你想要呀?”雪芽上下打量她两眼。
四喜苦笑不得,先左右张望,确实四下无人,才悄声道:“小姐,你再瞧瞧,这绣的花鸟可看出猫腻来没有?”
哦?再多看一眼好了。
咦,真的有名堂!袁雪芽敛上笑容,蹙紧眉头道:“鸳鸯,并蒂莲?这两样绣在荷包上没问题,但绝对不该出现在观音庵。”
“没错,小姐。”四喜欣慰笑。
袁雪芽咕碌转眼,压低声音:“四喜,会不会是那位小法师思凡了?”
“小姐,我也不知道。不过,若真如此,还是别交把传一法师的好,这家丑不可外扬。”
雪芽点头表示懂了,舒展眉眼琢磨道:“也对,若真是观音庵小法师思凡,我倒乐意成人之美呢。来,给我看看。”她闲极无聊,不介意顺手做件好事,成全一对苦命鸳鸯,才不要暴露给古板的传一法师让她棒打鸳鸯呢?嗯,按捺不住好奇心,先睹为快。
接过红杏手里荷包,雪芽一摸,秀气眉头又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