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芽一眼见死者是名年轻女性,虽脸色灰败,却颇有几分姿色。跪在她旁边是名年纪稍长的妇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啕大哭:“阿秀,你死的好冤呀!”
雪芽不由自主凑近细看,旁边有人喊:“喂,小姑娘,你什么人?”
“哎,怎么不请大夫?”雪芽充耳不闻,反问哭的悲切的妇人。
那妇人一愣,拖着长长鼻涕抬眼望她,继续俯尸痛哭:“哎哟,阿秀……人都没气了,还请什么大夫,家里好不容易小四儿打柴赚得几个买米钱,拿着去打水漂呀?”
哭哭啼啼中就把雪芽疑问解答了。
感情瞧着人没气了,为了省钱索性不请大夫救治。雪芽直蹙眉:瞧着又没外伤又没大出血,兴许请大夫诊治一下人只怕还能救活呢?
又气又怒问:“她咽气多久了?”
妇人懒得理她,一心一意只哭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倒是旁边农妇帮着劝解,一面冲雪芽:“就方才半个时辰的事。喏,凶手让阿秀男人堵个正着,还在树上躲着呢。”
雪芽早看见这间院子没有篱笆围着就是那么大敞开,院西两棵高壮粗大古树下围着暴跳如雷持锄头扁担的农夫们。
骂骂咧咧的指着树上蹲守的三少年让他们滚下来以命抵命。
开玩笑,这里三层外三层激愤的村民壮汉,大多手里都握着扁担,锄头,粗棒,下来不被活活打死才怪。
顾不上去围观村妇嘴里的凶手长啥模样,袁雪芽蹲身察看木板上躺着没气的女死者。喉头左侧留有一个新月形大扼痕,右侧四个,附近皮下有出血的迹象。因前世母亲是法医,她多少懂点皮毛。识得这分明是以手扼喉留下的痕迹。直白说就是掐脖子窒息死亡。
才半个时辰,只怕还来得及吧?雪芽心念微动。又试着改握女死者的手,关节活动自如略有余温。又掀开眼皮,以指压眼球至曈孔变形,松开手后,曈孔立刻恢复原样。
“别吵了!”雪芽大吼一声,全场闹哄哄的杂音瞬间收拢。
“她可能还活着。”紧跟着说完这句话后,闹哄哄又占据主导。
“咦?这小姑娘谁呀?吹牛也不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