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胭珞的声音里包裹着浓浓笑意,在空中显得促狭。
“呐?傅雪妹妹可怜极了呢,大家可得好好照顾她。”庄胭珞同情地拍拍傅雪的肩头,笑道:“她本是江南书香世家,因江南道水灾受到牵连,她爹娘在流亡途中不幸丧命,差点被卖进烟……唉,幸好哥哥及时相救,这才摇身一变成为了相府义女。”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道极小声的嗤笑声:“麻雀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江南道的小小流民也成了相府义女,真是荒谬。”
众女皆寂静。
傅雪微微扬着下巴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难堪地缩回下巴,抿着唇攥紧了衣角。
庄胭珞看在眼底,乐在心底。
这些个官家权贵之女,哪个不是趋炎附势之辈,芙蓉花能长出的白莲花的几率少之又少,以前小追在庄胭珞身后‘胭脂姐姐’的叫个不停,有一大半是因为她是权相嫡女,出自真心和她玩耍的也就只有安阳郡主了。
思及此,庄胭珞不由举目寻找安阳。
前世的安阳是她的闺中密友,她决定嫁给郑亦时,安阳哭着劝她回头是岸,她不听,活该落得那般下场。
庄胭珞微叹了口气,见时间掐得差不多了,方才开口道:“你们就别再为难傅雪妹妹了,她并不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而是聪颖无比,小小年纪写了治水策,轰动朝堂。是不是?”
她好脾气地看着傅雪笑,眼底却是无尽寒意森森。
温柔的目光笑看着她,傅雪一怔,僵硬着麻木颔首,勉强扯出一丝凄惨的笑容。
庄胭珞别开视线,傅雪难堪时只懂得装乖卖傻,装得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尽是虚伪!
不欲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一行人已步入船面上,庄胭珞边四下寻找着安阳郡主的身影,问道:“你们可瞧见安阳了?”
“安阳?”那位方及笄的权贵之女疑惑开口,也搜寻着安阳的身影,美眸一转,道:“安阳估计要等到后晌才能来了,人家现在心念念着她的表哥呢。”
另一位少女抛过去个会意的眼神,两人笑意了然。
众女也逐渐了悟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恍然大悟,挪揄笑着。
庄胭珞心不在焉,并无过多理会众女的神情和对话。
上了船,果然凉意怡人,一解方才的燥热。船上女子皆是姗姗来迟,男子颇多,比比皆是风流倜傥、锦袍玉冠、俊彦无双,众女瞧见船上等候多时的男子,不禁粉面飞霞、娇嗔羞怯,就连方才矜持持重的及笄女子,也是香腮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