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大刀身,嵌入身体左侧的手肘处,斜斜的化出一道不深的伤。血红缓慢的一滴滴顺势滴入脚下的石板表面。
两人的眼神都看着彼此,可又似乎跃过对方看向远方的那片虚无。
“咳!”队长抖动着唇,血流顺着开阖的嘴间涌出:“可惜啊……输了。”
“……”他的血溅到剑八脸上,剑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可那目光犀利得可怕。
“真不……甘心啊。我所……保持的公正……”队长眉宇间青黑渐现,喉头继续滚动,几乎细不可问的声音响起:“更木剑八……我本来……就没有和你……战斗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明白……”
‘喀嚓!喀嚓!’盾牌霎时间碎裂,同时碎裂的还有大家已僵硬的面容。一之濑眼瞳大睁,几欲撕开眼角。
“其实……杀人者,人亦……杀之。”
‘啪啦!’大刀和盾牌,断裂开去,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伴随着那伟岸的身躯,轰然倒地!
只有那片染出了朵血红彼岸花的羽织还挂在剑八的刀尖上,随风飘舞。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般,一之濑大叫着跑过来,一步接一步,踏起满地的碎片与红血。
他的神,倒下了。他心目中唯一的信念,在此刻被倾然颠覆了!
近了,靠近了。他的脚停在了那躺在地上的身躯边,任那鲜艳的液体染红他的草鞋。
“小剑!”八千流跑过了,扑向了那伤痕累累的高大身体。
剑八身体一低,手掌上翻,再一抬,八千流娇小的身体举到了他完好的右肩膀上。
“……”剑八没有看向眼前那个失去精神支柱的可怜人,而是呆呆望向那挂在刀见上的羽织。在刚才的激烈战斗中,它已经变成了一块披在身体上的破布,‘十一’的墨字覆盖在那血红的颜色中。
又是顷刻间,在八千流略惊讶的目光中,他把羽织拿下,盖在伤可见骨的左肩膀上,也许是想止血。
黑色的死霸装,白色的羽织,红色的血迹。三种颜色混合出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很适合他嘛!哲用手托着下巴。
一之濑只能呆呆杵着,抓住刀柄的手流下泊泊温热的液体,染红了柄卷。悲愤、痛苦、后悔三种感情交缠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悔恨自己当初没有阻止他们的战斗。
碎蜂和东仙上前,碎蜂半跪下,手按上队长颈部的脉搏,然后又翻看他的瞳孔。对大家摇头以及对东仙要发出遗憾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