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几个模样不同,笑容同样灿烂的人,并排站立。背景是被青绿树木所包围的教学楼,他们度过了六年的地方。
是啊,已经五十多年了。这有些泛黄的照片此刻看起来,多么令人怀念。
修兵不禁叹息:“尽管我们的成长比现世的人要慢很多,可惜仔细看来,我们都成熟了不少,不是吗?”
另外四人默默点了点头。
大家的模样与照片相比,略有差异。如果要说岁月在大家脸上腐蚀出人生的痕迹,此话还太残酷。毕竟他们仍然年轻,仍然干劲十足,精力充沛。
唯一不同的,是隐约可见成熟的风范。
就像七月的雷雨,有着无限充沛的精力,借此希望能够在所能到达的地方留下证明自己的痕迹。
是啊,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时光是最伤人也最无法抵抗的武器,回首往日,转眼间大家已变得有些陌生。是啊,无忧无虑的时光早已过去。
当年入校时的心境,现在还有吗?
落音的目光游览过他们的面容,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在她所不在的地方,他们发生了什么变化吗?我们之间,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落音?”
“啊!”回神:“什么事,倾角?”
倾角说:“落音,我实在忍不住想问你了。我不明白,究竟什么样子才是你真实的模样呢?是拥有着蓝色头发白皙皮肤的你,还是亚麻色头发长雀斑带眼镜的你呢?有时间,我觉得你两个模样都是同一个人,有时又觉得你是不同的两个人?落音,究竟什么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究竟什么样子才是真正的……我?
“这个嘛……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样子的我,才是我吧?”落音垂下眼眸,神情忽显得寂寞。
透着愉悦气息的夏风忽然沉寂了。
素宣和天满同时瞪倾角一眼,责备他乱说话。
落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又打起精神提问:“那么……我种的铁树,你们还记得吗?它还在学校里吗?”
所有人整齐的点头。修兵和倾角更异口同声:“当然在,最近我们还去看过。它原本直到我们胸口那么大,现在长得比我们高多了,而且还粗得一个人都围不住。落音,你肯定不能想象副校长和老师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居然把那颗铁树围起来,还标注‘学院大虚之辉煌留校纪念品’参观需交X元,合影照相需交XX元。不得擅自摘取叶片以及在树干上刻字,不得做任何伤害铁树的行为,违者初犯关禁闭一星期,第二次关刑军监狱,第三次直接交由学院大虚本人处置——此效果真好,甚至每星期都有人定时定点去浇水松土除虫,好像还成立了一个保护小队。”八成是‘黄泉协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