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愣住,病房里气氛有些凝滞。
夏风推开了半开的窗户,轻柔的抚mo上花瓶里水仙,洁白如玉的花瓣在光影交替的角度里微微摇晃,氤氲出淡雅的香气。
混蛋!混蛋~~~!如果真有命运之神,他一定是最无情的混蛋!
她精神麻木,心脏隐隐作痛。
用地狱蝶偷听他们的谈话,她当场觉得如同吃下了剧毒,痛得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
那时,她硬撑着不在倾角面前泄露一丝恐惧和惊怒!她知道他绝对比自己更无法接受这个打击!
四十六室破灭了她作为溺水者所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希望。
“把修兵还给我和倾角!”在三人面前,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句话压回心脏里的。
因为说出来,也是毫无用处!
她知道,其实她知道,穿越者是无辜的,他们都是无辜的!可……
哦!该死,真是该死的穿越。为什么非要以牺牲一个人为代价呢?为什么非要用别人的魂魄做交换呢?那些人、那个混账的什么时空管理局……
不行,她要回家,要赶快回家,投入到玉哥哥的怀抱里再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只有两位哥哥的温柔才是治疗她心伤的灵药。
修兵,那个老实诚恳,略有些木讷的大男孩。他和她的第一次相遇,他和倾角共同把她拖进了学院;她出主意恶整同学时,他总是没有一句抗议和怨言的听从她吩咐;她和倾角打闹的时候,他总是在一边含笑的劝架;他曾经送过她一朵美丽得像睡莲似的花,当初他显得既腼腆又紧张……
毕业那天,他们一同照了毕业照,他的位置就在她身后,非常近的距离。
近得她一回头,就能看清对方含蓄的笑容。
消失了,再也不存在了。就在四年前,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她还没来得及说再见。
第十三番的第十七席就这么站在静灵廷某个街道的阴暗角落里放声大哭,泪如雨下。
在爱情面前,屠龙的勇士会变成胆小鬼。
猛然睁开眼,落音发觉房间里一片灰色暗淡,她的身体有些发软,像滩液体般沉重迟钝。环视四下,典型的古典日室家庭风格——她正躺在铺了软被的榻榻米上。
转动头部望向有光线的地方,淡白清亮的月光穿透薄薄的纸门,像一只无形的手抚mo上她的脸庞,那柔和朦胧的亮光刺激得瞳孔一阵发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