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雅舍,薛妙妙一转身,忽然眸光凝注。
对面楼梯上有白衣肃身而立,风华绰约,今日再见,在满场纸醉金迷中,更有一分摄人心魄的冷然。
一瞬的屏息,仿佛时间都静止下来。
正是她要找的捕蛇人,而此时,薛妙妙一身布衣落拓,和他鲜衣高华的模样,反差极大。
捕蛇人的眼神投过来,陆蘅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才渐渐想起方才傅明昭说的话。
怀庆堂的薛大夫。
军中伤病是常事,陆蘅自己也略通医理,战场上,以备急症。
但方才见她在人群中,清华坦荡,处事决断,然而救治病人时却胆大心细,那些手法,他亦是闻所未闻。
这份镇定从容,令他有了些许印象。
这厢薛妙妙被他盯得一阵莫名其妙,心道他抢了人的东西,倒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委实可恶。
谁知没往前走两步,秋桐忽然从后面扯住他的袖子,“还愣着做什么!这边下去的。”
她刚想挣扎,一抬头,那人已不在原处。
环顾四下,脂粉莺艳,哪里还有白衣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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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醉花阴的大门,而此时围观的人群已然散去,宛平不知何时从雪霞阁内走了出来,冷眼站在不远处。
方才,她透过窗户,目睹了救人的整个过程。眼前清若晨雪的小大夫,给她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镇定、从容,还有细看之下清秀非凡的面庞。
秋桐攘了攘她,一路往前走,小声道,“咱们也不知道那公子的底细,你当真要去登门看诊么?不成,我得和你一起去。”
言下之意,隐隐有些觉得薛妙太好说话了些,见那家子不是普通人,怕他此去受欺负,别惹来祸事。
从王兰芝手术过后,秋桐本着自己不欺负薛妙也不许旁人欺负她的原则,对他事事关怀备至,倒真是当成了自家人一般。
就连前些天王家丫鬟香儿来取药,对薛妙多瞧了两眼,多说了几句好话,都惦记上了,非要刨根问底可是对那丫鬟有好感。
薛妙很想回她一句,作为一个很直的软妹纸,她喜欢的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