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伯见薛妙来了,紧蹙的眉,微微舒了些,两人一碰头,便紧忙商议起了病情。
听完陶伯的叙述,薛妙开门见山就问,“王家小姐下的是何诊断?”
陶伯笃定道,“是常见的肠痈之症,病情也不重,没有积脓,可几副猛药下去却丝毫不见好转,疼的更厉害了。”
肠痈,便是最常见的阑尾炎。
不理会陶伯的疑虑之色,薛妙定了定神,“陶伯可是亲自见的病人,得出的结论?”
陶伯摇摇头,似乎是觉得他捉不到重点,“王家小姐为出阁的黄瓜大闺女,自然是听她身边婆子转述的病情。”一边说一边比划,“右下腹疼痛,触之有肿块,病人轻微腑热,可不就是肠痈的表现?”
薛妙一听,登时就暗道不妙,外科的急腹症很多,单从陶伯表述的这几点根本不足以判断就是阑尾炎!
陶伯只见薛妙摇摇头,而后即刻提了步子转身去往正厅。
“回员外爷,令嫒究竟得了什么病症,若想诊断清楚,还请让薛某当面诊切,切不可再耽搁了。”
王夫人一听便不同意,“婆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何况你一个后生,怎好和我女儿独处一室?”
“办刑断案里有句常言:所有案件的真相,都隐藏于受害人身上。治病亦是同理,望闻问切,不当面见病人,一切都是妄测!”
王夫人被他一席话说的哑口无言,但病情急重,迫在眉睫,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转头和王员外商议片刻,这才道,“薛大夫诊病可以,但要有我们府内的丫鬟婆子在场。”
薛妙松了口气,“可以,但只能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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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绣房雅致,书案屏台,窗台上栽着两盆君子兰。
上好的千纱床帷放下了帘子,床上的少女抱着肚子轻声□□。
先是撩开帘子一角,病人双目紧闭,依稀能看出是个清秀的姑娘,脸色苍白蜡黄,唇上血色不多,以手背轻触了额头,低烧。
赫然见个少年进了闺房,王兰芝连忙将身子缩回锦被中去,一面让香儿赶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