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为荣和所做的。”陈韦霖拿着酒壶含笑走来。
季橙起身持着酒杯起身道“惭愧,还是没能帮上你二人。”
陈韦霖低头一叹,在抬起时,目光灼灼,再无遗憾道“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我不敢多奢求什么,现在这年头不求名利的已经很少了,更不用说不顾性命帮人的了,季兄弟,我陈韦霖敬你。”说着,举起酒壶。
都是堂堂的男子汉,季橙也不拘泥,放下酒杯拿起酒壶大笑道“好,咱们有缘再见。”
说着,两人的目光里无不都是相见恨晚,一饮而下,今后一别,天南地北各生存,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知过了多久,酒也要喝完了,陈韦霖和季橙还没有聊尽兴,旁边的楼梯走下一众人,荣和穿着龟兹最华贵的罗裙,就像一只化茧的蝴蝶,举手投足俨然是一个公主才有的大气和贵重。
身后出来的人抬着两口大箱子,看来是要分别了。
荣和微笑着走来,先看看陈韦霖,又看向起身相送的季橙,周围没有外人,她小声道“我要和霖哥哥进宫了,你们汉人有句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的是我和霖哥哥。”她顿了顿,明眸含笑道“萧姑娘和你一样都是好人,你我都知道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与我无关,而是为了你,这么好的姑娘错过不是可惜?”
季橙一滞,没想到荣和会看到这么多,甚至比他想的还要深,刚要说什么,又被打岔道“在眼前就要珍惜,命运总是爱捉弄好人。”
季橙望着荣和,嘴边的话变成了感谢和祝福的微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珍重。”一句简单的珍重深重过千言万语。
荣和就这样在她最爱的人的守护下出发了,从此身与心犹如分栖曹汉,再无交融。
季橙进房的时候,屋里漆黑,只见一人影立在窗前,登时下了一跳,道“什么人!”
萧风儿点亮了面前的烛台,火光在脸上跳跃,沉静的看着受惊的季橙。
季橙气的咬牙道“你想吓死我,一个人坐这儿不点灯,你在我房间做什么?”
萧风儿冷道“因为今晚我要睡在这里。”说着,已走到床前坐下。
季橙差点语塞,以为自己听错了,走来道“你要睡这里?”差点岔气,道“这么大客栈没你萧姑娘的去处?非要和我挤一张床。”
萧风儿冷笑道“是同屋不同床,万一晚上发生什么变动,我也好挟持你做人质全身而退,所以不过是我的人质。”说着,将一个枕头扔给他道“今晚就委屈你睡地上,如果不想吃鞭子了话,就不要反抗。”
季橙抱着枕头,气得哭笑不得,原来她是怕官府的人围攻,脱不开身拿自己做人质,这世间真有这样的女人,才觉得她有一丁点可爱,现在全都荡然无存了,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又可气又好笑。
季橙想着,在地上铺起被子,一句话也懒得搭理她躺了上去,甚至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