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难道父皇的命令你也敢违抗么?”玉屏公主打断了郑重辑。
“不是。我好不容易来看你了,你不想听我说海上发生的有趣的事儿了?”
“想听想听!你说你说!”
“说来倒也奇怪,我出海时,我那未婚妻的魂魄竟然跟着我出海了。当时我便怀疑淡颜是不是在家里生了病,或者出了意外,去了。可谁知道我回来时,她竟好好的。”郑重辑一面说着,一面留意着玉屏公主的脸色。果然,当他说完这些话时,玉屏公主的眼睛瞪地圆圆的,似是有些被吓到了。
“你说的,是真的?”
“是。她跟着我去海上见识了很多东西,也学了很东西,她回来就一直专心烧瓷,生怕自己魂魄一回到自己的身体,把她在海上学的东西就都忘了。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也是不是很有趣?”
玉屏公主松了郑重辑,她站了身踱了两步道:“是啊,这也太诡异了!”
“她烧出了青花瓷,可是第一批瓷器绘的不是大丽朝的图案,宸妃娘娘很生气,要发落她。只是发落了她是小事,她毕竟是在海上学的东西,她绘的是海那边月朗国与买牙国的图案,说不定是海神在冥冥之中在暗示她。云淡颜只是一介民女,皇上发落她无可厚非,就怕得罪了海神呐,以后出海,都不顺利啊。”郑重辑说着,眼神往帘子外面瞄去。
帘子的那边,一个青衣的宫女轻手轻脚地往外去了,郑重辑嘴角上浮起了一丝浅笑。那个恐怕就是太后安排在这里的眼线了。自己的话也会通过她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太后信道,本朝道观处处林立,这可托了太后的大福了。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接下来郑重辑只要在这里拖延时间,不让玉屏公主“吃”了自己,直到出宫的时间到了,就可以了。
仙鹤楼。
云淡颜一夜未睡,她在想自己的命可真苦的,前一世与这一世身世都这样可怜。也是她大意了,谁叫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天色刚亮起的时候满月就冲了进来,云淡颜裹着被子在床上看了一夜的书,天亮了,她反是有些困了。
“姑娘!姑娘好事啊!”满月一面跑着一面叫着。
云淡颜打了个哈欠,她懒懒地问:“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