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吗?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呢。
建成,你还不知道,我们之间,已经不再是能互相保护的关系了。
这世上,或许真的没有人能够保护的了我的。。。。。。
果然,拓跋章他们最后还是派了一批人去送死了。趁着这段时间,蓟城一直在紧张地进行城防修建工作。挖壕沟、固城墙、陷坑绊马索做了一排又一排。夜色已深,从蓟城高墙上远远的却依然能看到山坡之下的一片猩红色,视线上的模糊让嗅觉变得更为灵敏,不知道这一片枉死的冤魂是否能帮上蓟城拓跋阀的霸业雄心?
“大约明天,这里也会硝烟弥漫了吧。”建成从后面走过来,于血腥味的晚风中,给我披上一件袍子,同我并肩而立,“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虽是夏天,但北地的夜里还是很冷的。”
“我啊,夜观星象呢。啊,怎么,和那帮佛口蛇心的老头子扯完啦?”我换了一个方向,背靠着城墙,“他们怎么说?”
“你自己不想去丢下我一人,竟然还想那么轻易地从我口中探听情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建成看起来也是一脸备受摧残的样子。
“喂喂,你这样说可就没良心了啊。你作为人家拓跋章看上的女婿,来帮老泰山不是合情合理义不容辞的嘛,和我丢不丢下你有什么关系。至于透露点情报给我嘛。”我笑嘻嘻地,“李大公子最是仁德,乐于助人总也是乐意的吧。更何况,你帮助的还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呢。”
建成笑起来总还是那么风度翩翩君子如玉:“好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鳞儿。这些日子不见,你倒是变得这么滑头了。简而言之,毕竟蓟城三面悬崖,所在高地,通往蓟城只有一条窄坡。火龙车没那么快能运过来。明天会在城外设伏,趁着火龙车未到,先利用高地冲击对方,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到这场战争的主动权。”
“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我冷笑,“还真是对得起那些为拓跋章送死了的冤魂啊。”
“哦?那鳞儿有何高见?”建成眼眸微动,“我的门客,你倒是帮帮本公子能顺利与拓跋阀联姻啊。”
我自然是一脸冷漠地给了一个白眼。
建成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鳞儿,刚刚才说你变滑头了,这方面,倒是要比以前坦诚的多。”
是啊,因为知道不会和你有未来了,所以才不舍得让矜持浪费了当下啊。
“那么说正经的,段教主有何高见?”
我随手引过一把佩剑,就在城垛上边画边说:“首先,蓟城三面悬崖,居于高地,唯一的通路也是条窄坡,而火龙车体积庞大又非常沉重,没有那么快能到蓟城。故而此战易守难攻。这点他们倒是很清楚,但问题在于,于阀接连大胜,火龙车势不可挡,敌方士气正旺,反观我方,节节败退,蓟城人人自危,我们即使伏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是龟缩城内,按兵不动,于阀已经越来越依赖火龙车了。火龙车不到,他们绝不会轻易攻城。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待到地方士气低落,再伺机奇袭,一举而定输赢。”
说完,我才发现,建成正一脸微笑地看着我认真的样子。我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吗?
建成是这么回应的:“鳞儿,你真好看。”
停顿了一下,才又道:“不愧是鳞儿,和我想的一模一样,果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烽火狼烟映衬里,建成的眼睛温柔而热烈。
我认为,真正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是建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