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九醒着,一下子就听出这是临天曜的声音,当今心中一紧,连带着身体也跟着僵了一僵。
临渊将南宫九紧紧抱在怀中,自是立即便察觉到她的紧张,只余众人看不到的角度,以手掌轻轻拍了拍南宫九的背心,以作安抚。
而出乎意料的是,他这个安抚的动作效果确实挺好!南宫九当即便放松了身体,只藏于暗处的手,却是紧紧攥了临渊的衣襟。
“儿臣正准备回复!怀中的人,是对儿臣十分重要的一个朋友!”临渊向来大胆,此刻面对天子父皇的质问,一样敢直来直往,却又含糊掉自己想要含糊的答案。
不过,很显然,今日因着临疏影坠马受伤的缘故,临天曜心情并不好。
“现下狩猎场中丢了人,你带来的宫神医不知所踪,影儿也为此受了伤!这其中事有蹊跷,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许离开狩猎场!”到底是一朝君王,临天曜语气态度俱都十分强硬,看向临渊怀中的南宫九时,一双黑眸中不悦更是升腾。
听闻临疏影坠马受伤,临渊身形微微一震,但眼下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妥协。
留在这里,这丫头的身份迟早会被识破,届时坐实了欺君之罪,图谋不轨的罪名,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人很多,他其实不大想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与眼前的人发生冲突,可眼下,事情似乎已经将他逼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
也罢!左右他目中无人我行我素的名声早已在外面传开,左右这天下人都道他是断袖。
“若儿臣说,今日儿臣必须要带人离开呢?”面色一沉,他忽然一扫一贯的不咸不淡,不以为意,倔强着一双黑眸与眼前的君王对峙。
很显然,临天曜也未有料到临渊会由此反应。
毕竟,自前几年宋家的事情出了以后,他这个儿子便极少在他面前有过情绪了,即便是有,那也不过是对他这个父亲视而不见,全然不放在眼中。
然而,向眼下这样的偏执尖锐,倒是还一次都没有过!
换做是旁人,他必然已经直接下旨拿下打入死牢,可面对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他却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有些欣慰。
“要带人离开并非不可,待朕查清了他的身份也不迟!”可欣慰归欣慰,他已经纵容他够多了,却不能纵容他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