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完颜漠起来,瞥了一眼空空的卧榻,心忽然莫名的痛了一下。
仆从为他穿衣。
他一直阴沉着脸。
穿戴整齐,走出寝宫时,他忽然驻足不前。
随扈们也停下,等待大汗示意。
完颜漠站了一会儿,咬了咬牙,国事重要,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她跟赫连昊朔待了一晚又如何?
他往朝堂方向走。
走了几十步后,却突然掉头,向囚牢大步走去。
随扈们赶紧调整队形,跟上。
完颜漠隔着重重栅栏,看到那一对儿相互偎依的人。
他紧了紧拳头,没说什么,转身到了外面,抬头看了看天,吩咐:“设宴,朕要为赫连昊朔接风。”
昊朔被带去赴宴,半城雪则被带回寝宫。
她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不时跑到门口翘首以盼。
这些天她最担心的就是完颜漠与赫连昊朔的见面。这两个男人一个高冷,一个桀骜,凑在一起,天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现在的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架在慢火上活活炙烤一样,别提多难受了。
她等累了,便抱着双膝坐在台阶上等。
终于,她听到了完颜漠的脚步声,赶紧站起来。
完颜漠大步走进寝殿,对半城雪熟视无睹。
仆从为他更衣,之后,他便坐下看奏报,中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城雪有些尴尬,她很想知道完颜漠跟赫连昊朔会面的情况,可是看到完颜漠这个样子,便把所有的勇气都咽了回去。她不止一次领教过他的喜怒无常,每次都深受其害。以前小心翼翼与他相处,现在更要小心,毕竟,昊朔在他手里,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昊朔受伤,自己欠昊朔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侍女端上马奶酒,半城雪拦下,接过来,小心翼翼送上去,抱起酒罐,往碗中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