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雪在城墙上和搅累了,靠着女墙坐下,指尖指着山尖:“我……有点困了,先眯一会儿,待会儿夕阳西下的时候,记得叫醒我!”
莫君储望着她沉睡的模样,轻轻吐口气,站起来,摸出酒囊,眺望北方,缓缓喝了一口。
“啊!怎么天都黑了!”半城雪跳起来,说好的夕阳呢?“莫君储,不是让你叫醒我吗?这下死惨了……”
她转身就往城墙下跑。
“小心,天黑,那边台阶都坏掉了!”
半城雪还是梁蹦带跳猴子一样往下赶:“我现在还是犯人,他们若当我私逃,那罪名可大了!”
“你是王妃,谁敢当你私逃?”
“赫连昊朔啊,他可什么都敢!他奉旨监督我,要是我不好好思过服役,随时都可能给我加个一年半载!”
莫君储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她已经开始把晋王“当做一回事”了,才晚归一会儿,就担心被晋王责怪。
“我送你。”
“不用!你还是赶紧回去准备明天的事儿吧!成亲是人这辈子最最重要的事儿,千万不要马虎啊,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心里怎么想,反正,在女人心里,这是比天还大的事儿!好好待豆娘,不要让她失望!”半城雪一溜烟跑进夜色中。
莫君储在城墙下呆了一会儿,牵着马,徐徐往回走。
豆娘把家里角角落落都收拾的一尘不染,整整齐齐,门窗上都贴了囍字和窗花,床上的被褥焕然一新,里里外外透着喜庆。
看到莫君储回来,豆娘赶紧迎出来,用手里的帕子掸去他身上的灰尘:“将军回来了,还没吃饭吧?灶上有菜有饭,您先洗把脸,我这就给您给您端进屋!”
莫君储进屋坐下,看着豆娘忙碌的身影。这个女人其实还挺好,他本不愿把她扯进自己的圈子,可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他不能冒险让身边多一个皇后安排的女人。
豆娘摆好饭菜,便拿起针线,坐在一旁,缝补麻雀的棉袄。
“晚上光线暗,别做针线了,伤眼睛。以后,我的俸银你去领,就交给你保管。”
豆娘感动地笑笑:“就快做好了,冬天到了,我赶着麻雀做件小棉袄。以前穷,都是捡别人扔掉的给她穿,这是她头一回穿新棉袄呢,每天都问我,娘,我什么时候才能穿着新袄出去玩?”
莫君储居然笑了。
豆娘无比吃惊,还以为除了对着晋王妃,他再也不会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