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奴婢是跟着,可后来,徐氏忽然来了兴致要喂鱼,让奴婢回去取鱼食。徐氏平时是不喜欢喂鱼了,奴婢找了一大圈,才从别的娘娘屋里借来了鱼食。等奴婢回到花园,就看见徐氏跟一个千牛卫从假山后面出来,有说有笑,他们瞧见奴婢,就散了。”
半城雪把秋菊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太子。
太子的脸色很差,提起剑就往外走。
“太子要去哪儿?”
“孤去杀了那个狗东西!”
“殿下!可是我们并没有证据啊!”
“还要什么证据?这不是明白着吗?”
“秋菊只是看到他们在一起说话,并没有看到他们做其它的事啊?也许是误会呢?”
“那你说怎么办?”
半城雪蹙起眉头:“让我想想,也许,我们可以想个办法,让他自己承认。”
“自己承认?这种掉脑袋的事儿,他怎么可能自己承认?”
一名刚刚轮值换班的千牛卫,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狭长宫道内。
忽然,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脸上,他抬头看看满天繁星,没有下雨啊?又用手一抹,再看,竟是一手的鲜血。
千牛卫的汗毛孔立刻竖了起来。
一条白影“唰”的飘过去。
千牛卫握紧刀柄:“什么人!那个小子在戏耍爷?爷可是不怕的!快出来!”
那是白影出现在十几步之外,一动不动立着,长长的黑发几乎遮住了一张脸:“表哥,别怕,是我,我是娟子。”
娟子是徐氏的乳名。
“娟子?!”千牛卫无比惊诧:“你,你不是死了吗?”
“我死的好苦,好冤啊……”
千牛卫合上已经抽出一半的刀:“唉,娟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宫里的日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偏不听,如果当初嫁给我,哪会落到今天这下场?这宫里,冤死的鬼多了去了,也不多你一个,你就别再执拗了,早早投胎去吧。下辈子嫁个普通人家,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回到这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