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平淡无波,沉静的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余光却早已规划好了路线。
若是他接近后意图不轨,她肯定立刻拔腿就跑,跑进车行找到齐跃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一步一步,就在马上就要靠近她,素惜立刻就想起身夺路而逃的时候。
男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徒然开口:“我三日没吃饭了,公子可否可怜可怜我,赏我几钱便好?”
低哑的声音透露了哭腔,像是破锣一样,粗哑难听。
素惜的眉梢一跳,这要饭都要到荒郊野外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素惜觉得这非常不寻常。她轻笑着站起身,脚尖朝着车行的方向挪了半步,不着痕迹的和男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看我不过也这身破布烂衣,如何能接济你什么?”素惜故意嘶着嗓子说话,她摊了摊手,好似无可奈何。
丑陋的男人抬起眼,直直看向素惜,“公子浑身贵气逼人,想必不会是粗衣之辈,天道轮回因果之道。如此铁石心肠,莫不怕遭得报应?”
他的目光凛然,恨不得望穿到素惜的心底,这冷冽的视线不正是和昨夜他与自己对视的时候一样吗?
素惜不自禁的又退了半步,不想承认被他的目光吓到,挺直了腰板,回嘴讽道。
“不曾想如今世风日下,连伸手讨钱都能如此理直气壮?你落得今天这田地……怎不问问是否也是因果报应,若真如此,你上半辈子得造了多少孽?”
素惜其实是个温和的人,但如果你踩到了她的尾巴,或者将她逼到了绝路上,她是绝对会死死咬你一口的。
如今没有靠山,孤零零一个,素惜如果不迅速武装起自己,难道要被这乞丐给占了口上便宜?
特别是他的眼神,冽厉的心惊。
不知是他本就如此愤世嫉俗,还是独独对她一人。
若是前者倒还好说,若是后者,那他定然是认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