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失望,是吗?失望竟然是我,对吗?”陆承霭看着只到自己肩旁的小公主,突然就生了气。
她这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希望吹笛子的是谁?
沈蕴卿确实失望,可这种失望里却又有着期盼,曾经那晚就猜测会是他,只是还抱着另外的一丝期盼,希望不是他。
这样繁杂的情绪,让她觉得第一次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是谁很重要吗?是他会怎么样?不是又如何?不过一管笛子,一曲音乐罢了。
沈蕴卿面无表情的盯着陆承霭,见他狭眸中有捉摸不透的情感一闪而过,开口道:“原在情理之中,失望与希望,不过都在这里罢了。”
话出口而冷,身转过而欲走。
陆承霭不知怎么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现在不抓住她,她就会在眼前彻底消失一样,来不及多想,已经快速的伸手,扯住了那节藕臂。
隔着薄薄的衫子,明显感觉到他手心炙热而指尖冰冷的温度。沈蕴卿一愣,蹙眉转身,低斥:“大胆!”
陆承霭这才惊觉自己是在做什么,却又怎么都不想放开。
黑夜里,他的嘴角一勾:“在下只是想问公主个问题,那夜与在下笛声相和的可是公主?”
沈蕴卿的瞳孔一缩,眼中惊异,他怎么知道?脸上则浮现出断然之意:“宋侍卫说的,本宫不明白。”
“你真的不知道?”陆承霭的身躯如山般的倾斜下来,狭眸中的那点狂热似乎被冰雪慢慢掩盖,犹自不甘心的挣扎着。
沈蕴卿想起上一世的情,与这一世的恩,她真的不想与这个别国莫名其妙的王爷,这样纠缠不清。
心一横,话出口:“宋侍卫说的什么?琴?哦,本宫记得,那天似乎隐约听到一曲琴与笛的合奏,还暗暗称赞过,不知是谁有如此高的技艺。”
紧握在臂上的那只手,明显的一颤,最终缓缓的收了回去。
陆承霭独立原处,透过丝丝密密的雨丝,看着那抹身影登上不远处的轿撵,渐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之中。
第二日的清晨,天仍是灰蒙蒙的不见一丝的太阳。沈蕴卿来到凤梧宫,与皇后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听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喊道:“萧贵嫔到。”
大殿中,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氛围顿时安静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