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人心中是明白的,何必装糊涂。”木紫槿笑容里带着冷意,“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我听说聂昭仪在冷宫说了很多不合时宜的话,罗大人不会一点不知道吧?”
罗丰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他如何不知道聂昭仪如今落难,肯定是要把当初指使他给宁淑妃下落胎药的事给说出来,他是想咬死牙不认,聂昭仪如今又失了宠,皇上必定不会相信。
可如今听淮王妃的意思,似乎早知道这件事,难不成是要向皇上告发他吗?
“这……王妃的意思是……”
木紫槿冷冷道,“罗大人是奉皇上之命,替馨儿安胎的,若馨儿有个什么意外,罗大人也难辞其咎,罗大人不会以为动上什么手脚,就没人看得出来吧?”
“王妃饶命!娘娘饶命!”罗丰要还不明白,那就成傻子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叩头,“臣、臣也不想,可是聂昭仪……”
“此事皇上若是知道,你该当何罪?”宁淑妃见他承认,反倒越发气了。
“娘娘饶命,臣知错了!”罗丰都快哭了,“臣罪该万死,请娘娘饶了臣的家人,臣做鬼也会感激娘娘的!”
木紫槿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她与宁淑妃交换个眼色,“此事既然已经过去,馨儿的龙胎还好安然无恙,而且我也知道,罗大人是被迫的,算是情有可原。”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可木紫槿这话锋一转,罗丰顿时又看到了生的希望,“王妃、娘娘有何吩咐,臣万死不辞!”
宁淑妃这才接过话来,“罗大人言重了,本宫身在后宫,还有很多麻烦罗大人的地方,罗大人来去自如,消息也是灵通的紧,若罗大人肯指点本宫一二,本宫感激不尽。”
“不敢,不敢。”罗丰连连叩头,诚惶诚恐,“臣哪敢指点娘娘,臣定会护好娘娘的龙胎,请娘娘放心!”
“如此,就麻烦罗大人了。”目的达到,宁淑妃也不再多说。
“臣不敢,臣定尽心为娘娘分忧。”罗丰迟疑地道,“可是聂昭仪之事……”
宁淑妃摆了摆手,“罗大人只管放心,就算聂昭仪有什么说辞,本宫自会与罗大人说句话。”
罗丰大喜,“多谢娘娘!”千恩万谢之后,他才擦着冷汗退了出来,虽说从此以后等于有把柄落在宁淑妃手上,不过总好过被聂昭仪逼着去做坏事。
宁淑妃的为人他还是比较清楚的,只要尽心替她安好龙胎,注意着各宫的动静,随时向她禀报一二,她应该不会为难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