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宁走到江怀左身边,叹息道:“王爷仁慈,只是到了战场,就是脑袋系在了裤腰带上,只有硬着头皮上才有一线生机,如若每个人都这样慈悲,那这天下也就不会有这样多的战争纷扰了!”
刘永宁派了一人到前方去探路,其余人在雪地里慢行。
探路的人来报,往前再走二十里路翻越一座大山便可与石立新汇合了,众人一听这消息,立刻打起精神在风雪中前行。
而江怀左右眼皮没由来地一阵跳动,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往北方望去有什么都没有,想是自己想错了。
前方有一座大山,坡度不算特别陡,但有些高,众人只要一想到爬过这座山再走一会儿就到了,更加有了精神,纷纷扛起刀剑大步走去。
江怀左骑着马走在前方,驱使着马往上坡走,然而忽然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所有人怔住,愣住不知是怎么回事。
忽而见得山顶上有好几十个雪球迅速滚落下来,只是雪球是白色,而山上雪也是白色,因此到了有些近了才看清,刘永宁大惊,大声朝着后面喊道:“撤退,往回走!”
江怀左也实在是愣住了,勒着缰绳想让绳子往回走,刘永宁的声音也在旁边大声道:“保护恭王殿下!”
但江怀左的马好似受惊了一般,那雪球又快又大,砸下来非得将人砸死不可,江怀左猛地一喝,那马儿便发狂似的一阵乱跑。
它这一跑,便脱离了大部队。
江怀左被它一荡,差点摔下马去,连忙抱住了马脖子,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响,他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来,只能任由那马胡乱的跑。
身后听到一阵马蹄声,江怀左往后一看,见是刘永宁带了几人跟了上来。
他心下大喜,拍拍马背想让它温顺一点,但忽然感觉头顶一阵风呼过去,抬头望去便看到一柄剑飞过去。
这剑方才掠过他的头顶,削去了他半截头发。
江怀左心蓦地一跳,刚想回头看去,恰巧这时身子一坠,马腿被砍了一刀。
他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雪地里打了几个圈,浑身骨头似散架了一般,抬头瞪着正勒住缰绳的刘永宁。
“刘将军,你……”江怀左咬牙切齿道。
刘永宁驱使着马走到他跟前,他身边的副将已经下了马提着刀站在他面前,刘永宁笑了笑,“王爷,对不住了,这是皇上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啊!”
江怀左一怔,这难道是江世隐下的命令吗?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心里一直埋藏着的一件心事,他不愿去相信,但事到如今容不得他不相信。
江世隐之所以派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人上战场,只怕也是为了除掉他吧……
江怀左一声冷笑,“真是皇上么?是刘将军自己想独揽大权,才会想到这招吧,那雪球,岂不是你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