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遥低声回答。
楚逸风突然之间的这个决定让顾君诺有些担忧,看见南遥掀了袍子似乎是准备离开的样子,也顾不得许多了叫住了南遥。“南遥。”
南遥对着顾君诺摇摇头,此刻还是在大殿上面,周围都是有眼睛在看着的,若是被谁盯上了就不好了。
顾君诺担忧的瞧着南遥,不过南遥却是给了顾君诺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便扭头走了。
乔羽佟看着不对劲,也跟着就过去了。
御书房在朝堂之后,南遥跟着跨了好几道门槛,保持着平静跟着进去了。而南遥一路走到御书房之内,却是感慨万千。这条路南遥是如此的熟悉,那时候她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来来去去好几次,为那人送羹汤,担心天冷他忙国事没有穿暖衣服,担心着担心那……有时候还会在御书房的偏厅里面睡着了。
那时候偏厅里面还转身设置了小憩的地方,倒是楚逸风没有怎么用,都是慕锦书一个人霸占了那地儿。
南遥想着晃了晃神,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等到南遥回过神来的时候,福禄已经从里面走出来,道,“相爷,皇上叫您进去呢。”
南遥微微点头。
楚逸风坐在御书房的桌案之后,挺直了背部,看着南遥却是凉凉的,方才楚逸风是已经忍不住了,方才离开,而此刻的楚逸风已经冷静了不少,却是盯着南遥,默默地念了刚刚她念过的诗句。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南遥还是低沉着头,御书房里面没有点灯。光线有些黑暗,而南遥站在门口,半张脸都是沉浸在黑暗中的,不过看的出眉眼精致,低着头,慈眉善目。
“这首诗,怕不是南相所作的吧?”楚逸风问道。
南遥还是觉得好像,这应该如何来标本呢,南遥是他,而慕锦书也是他,说不是南遥所作,可是偏偏南遥也就是慕锦书。
南遥笑了笑,“皇上为何会如此认为?”
他挑眉问,这首诗是那时候她闲来无事所写的,楚逸风当时看过,觉得很好,也尤其喜爱。如今许久不在耳边提及,南遥还以为楚逸风已经忘记了呢?
楚逸风站起来,看着南遥同样是冷冷的笑了笑,瞧着南遥的时候眼睛里面却没有多少温柔可言,瞧着南遥像是要将南遥吃了一般。
“不巧,南相是想要朕给你说说,朕是从哪里听到的吗?”楚逸风冷冷的问,看着南遥的时候眼神里面的东西,更是多了几分。
他故意靠近南遥,而南遥则是往后退去。像是故意要避开他一样,楚逸风隐隐的闻到的是一股木兰花的味道,清幽的淡淡的香气,近距离看着南遥,会看见他的肌肤真的如同白瓷一般白净。眉目安静,像极了当年那个人。
楚逸风微微的捏了一把汗,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南遥。
“臣不知。”南遥答。
楚逸风冷笑,看着南遥却是多了几分打量,衣袖里面的手已经是握的不能再紧了。“这首诗乃是先皇后所作,倒是不知道为何南相会知道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