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高德全将茶杯放到桌上,站起来说道,“见过王爷、王妃。”
墨祈煜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高公公不必多礼,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高公公可是皇兄派来有什么要事告知的?”
高德全笑得看得见牙看不见眼睛的,“奴才还真是有重要的事儿要告诉王爷。”
“哦?”墨祈煜提起了兴趣,心中也略有些自己的猜测。
“皇上让奴才告诉王爷,明个儿王爷的生辰,就不必进宫了,太后、皇上和皇后都会来湘王府,到时候王爷请些好友,好好的置办一场。”
墨祈煜有一瞬间的无语,半晌才问道,“往年不都好好的?怎么今年又要置办了?再说了,太后身子不便走动,来这里吵吵嚷嚷的做什么?万一折腾病了,这让本王可如何是好?”
高德全的脸色有些尴尬,“这……这也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想着这么多年王爷都没有置办过生日,所以……”
杨鸢洛忙打圆场,“还望高公公回去回禀皇上,湘王府必定会备好晚宴,到时候就请太后和皇上下午时分过来,一同用晚膳。”
既然皇上都已经吩咐下来,那么自然没理由推辞,他们只有抓紧时间置办的份儿。
“是,那奴才就告退了。”有了台阶下,高德全定然也不会为难自己,若是能跑,肯定撒丫子就跑了。
这是王爷和皇上之间上位者的交流,可不是他们这种小小的内监可以搀和的。
见墨祁煜脸色不快,杨鸢洛隐隐觉得他有所察觉,不过……仅仅是一个生日晚宴,墨祁煜哪会有那么敏感,就会察觉出皇上对他有所猜忌呢?
“知晓,去叫管家随到我书房,把请帖写出来。”墨祁煜回身,又对杨鸢洛道,“伤口还没好,怎么总在外面吹风。今日是小鱼儿大婚本王才破例让你多在外面待一会儿的,你快些回屋歇息。明日宴请,肯定少不了你出来走一走场面,到时候就有你累的了。”
杨鸢洛本想拒绝,最后却还是点了点头,墨祁煜说得不错,明日达官显贵肯定来得不少,只是生日宴,携妻眷过来攀关系的想必也有,虽说墨祁煜不理政事,但怎么说也是皇族之人,到时候麻烦事一堆,她是女主人,肯定要用大部分的时间来解决这些麻烦事。到时候肯定会焦头烂额,不如今日就好好歇息,养足了精神,明日好好的应付她们。
杨鸢洛随白芷回到了观澜院,恍然之间想起了什么,道,“你叫人去王爷那里看看,有没有剩下没写的请帖,拿来一张。”
白芷点点头,然后出门吩咐了外面的丫头一声,没过多久那个丫鬟就回来了,对着杨鸢洛回禀道,“王爷说还剩下好多呢,都给奴婢拿来了,还说王妃若是有什么好友也一并请来也无妨。”
杨鸢洛起身做到桌前,示意那丫鬟将请帖放在桌子上,白芷立马上前磨墨,杨鸢洛只抽出了一张,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照着模子在开头处写了宁远二字,等墨水晾干了就把请帖交给白芷,“让小厮送去城中的宁府。”
白芷接过后又颠颠的跑了出去,请人派送请帖。
傍晚之时,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墨祁煜才带着一身寒气回到观澜院,丫鬟们立即手脚麻利的布菜。
杨鸢洛见他肩头有些落雪,可是自己却没有发现,屋内烧了炭盆,雪很快就会化成水,把衣裳沾湿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