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随着老嬷嬷走到了屏风后面,拿出自己亲手裁制刺绣的嫁衣,这件嫁衣几乎花了她三年攒的月银,虽不是顶级的布料和丝线,却也及得上普通官家小姐们穿的了。
不是小鱼儿好面子,只是她怕自己配不上表哥。小鱼儿深知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姐,只能在这些方面,尽量将自己打扮得像个小姐,找找心理安慰。
这嫁衣小鱼儿整整绣了一个多月,一针一线都亲手所为,没有让任何人碰过。因为白天还得伺候王妃,所以小鱼儿经常是等大家都睡了,又点起油灯,借着昏暗的烛光刺绣。
白芷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察觉出什么来的。只不过她宁愿缄口不言,等小鱼儿亲口跟她说出那些话。
因为嫁衣一般都比较宽大,裙尾在小鱼儿的身后拖了一地,嬷嬷怕小鱼儿自己走摔倒,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便只好搀着她从屏风后面出来。
小鱼儿在杨鸢洛面前站定,有些局促不安,见杨鸢洛满脸的笑容,却不说话,有些害羞地问道,“王妃?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不是,”杨鸢洛摆了摆手,又摸摸下巴,道,“没想到,小鱼儿打扮起来这么好看啊。”
的确,现下的小鱼儿面若桃花,摇曳生姿,就连杨鸢洛都被她惊艳了一番。
果然是人靠衣装!
小鱼儿俏脸一红,又低下头,眼神不经意间瞥到了白芷,心中有开始不安起来,只默默祈祷道,希望白芷也能有个好姻缘,这一次便让给她了。从小到大,虽同为白大人的女儿,可白芷却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她什么都没有,她只要这一个,应该没什么的吧?
外面隐隐约约的想起了鞭炮声和鼓乐声,杨鸢洛道,“咱们这时间赶得可真巧了,刚梳妆完毕你那表哥就来了,喜帕呢?”
老嬷嬷走到屏风后面拿出了一个艳红的喜帕,因为小鱼儿比她高了一点,所以老嬷嬷还要踮起脚来,才能够到小鱼儿的头顶。
小鱼儿只觉得眼前一红,面前的一切便被罗帕遮住,只能看见脚尖攒动,杨鸢洛微微一笑,“走吧,我送你上轿,今日必须让我们小鱼儿体面些。”
说完,杨鸢洛便将手递了过去,小鱼儿一愣,胸腔中被一种无名的感动填满,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搭上她的,没有说话,生怕自己哽咽的声音泄露出来。
出了院子,喇叭鼓乐的声音越来越密切欢快,空气中还有鞭炮燃烧后的硫磺味道。杨鸢洛挽着小鱼儿,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婢女,包括白芷,这些人都是曾经跟小鱼儿一起训练的,关系比较好,今日她出嫁,自然都出来送亲了。
那男子等在侧门前面,高头大马,身后的迎亲队伍也不少。
因小鱼儿只是婢女,就算杨鸢洛再怎么重视也不敢让她走正门出嫁,走后门又太委屈了,所以便让小鱼儿的表哥到侧门去接。
行至门口,墨祁煜也跟过来了,站在杨鸢洛旁边,那男子下马,对着杨鸢洛和墨祁煜拜了一拜,“小生赵俊淇见过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墨祁煜伸手扶起他,知道他是今年的探花,也是墨倾城比较看重的人才,他也极为欣赏,开玩笑似的道,“快上马吧,不然小鱼儿该等急了。”
赵俊淇笑着点头,然后回头看着蒙着盖头的小鱼儿,满眼的宠溺、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