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万氏如今娘家失势,还毁了容,失了老爷的欢心!
这样一个女人,她杜三娘肯给万氏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哪里谈得上什么尊敬!杜三娘早就想好了,这杨家的主母非她杜三娘不可,而万氏,就是最大的绊脚石。她巴不得万氏早些日子去见佛祖呢。
“王妃有所不知,是夫人要礼佛,喜欢清静,不让派人来伺候的。”杜三娘急中生智,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万氏一个人身上。
她早就看出来了,万氏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如今更是潜心礼佛,从不过问红尘俗世,想必,即使她这般说,万氏也不会拆穿她的。
果然,万氏抬起了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鸢儿,让杜姨娘出去吧,我有话同你说。”
“娘!”
万氏摆了摆手,叹道:“你让她出去就是了。我这里不想看到她。”好歹总也算是说了一句硬气话。
杨鸢洛厌恶地看了一眼杜三娘,冷冷地说道:“滚!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敢欺压母亲,小心你的狗命!”
杜三娘如获大赦,赶忙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佛堂。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杨鸢洛却十分不解:“娘,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软弱,难道看着杜三娘欺负到你的头上来了,也不管不问吗?”
“鸢儿,你今日管了又如何,不管又如何?”万氏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地疲惫,似乎身上有万斤重担一般。
杨鸢洛听得难受,沉默半晌,才道:“如若女儿今日能够狠狠地教训杜三娘一顿,她定然会有所收敛,此后不敢再欺负母亲。”
“她对我欺负与否,又何如?”
“娘亲!”
杨鸢洛彻底搞不懂万氏了。一个人潜心礼佛久了,就连说话也带上了几分禅机,让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万氏放下手中佛珠,浑浊的眼睛看向了杨鸢洛,竟然微微有了一些笑意:“鸢儿,你嫁给王爷,过得好吗?”
她过得好吗?
杨鸢洛自己也不知道。好像的确是很好的,衣食无忧,也不用与姨娘小妾斗来斗去,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轻轻松松就可以接近墨西决,唯一要烦恼的就是要对付那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王爷。
可要说十分好,却也称不上。日子过得好不好,是要看一个人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