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其他参与了这件事的官员也都有些战战兢兢,他们心道:“不会是安晨的冤魂搞的鬼吧?”
徐志不知他们的这些心思,只继续道:“陛下,安御医的字迹您是最熟悉的。”
宁月昭揉了揉眉心,这叫她怎么回答。
血衣上的字迹当然是安晨的,而安晨这几日一直都在昏迷中,显然也不可能是现在才作伪的,应该就是他在狱中所书。
想到安晨被关在狱中,忍受着牢头狱霸的折磨,还要写血书。
他的十指都有伤,手背有鞋印,手掌心也擦破了。这会不会是安晨在默写札记时,被那群恶徒发现了,就故意踩踏他的手来阻止他呢?
想到这里,宁月昭又是一阵心痛。
徐志见她犹豫不决,催促道:“陛下?”
宁月昭只得道:“不错,确实是安晨的字迹。”
史孟升心中一沉,知道这次十有**要栽了。女皇的密旨是断然不能说的,否则就不是丢官职这么简单了。
徐志痛心地道:“陛下,刑部尚书史孟升隐瞒不报,又纵凶杀人,令安御医错失了被赦免的机会;而那些珍贵的典籍,也因此失去了还原的机会,实乃苍生不幸!若不重罚史孟升,难堵悠悠之口啊!”
他这话一出,徐党的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一时间,宁月昭有些难以决断。
这时,史孟升似下定了决心,他挺直背脊道:“陛下,微臣驭下不严,才导致了安御医枉死,此事全在微臣一人之过错,陛下如何责罚,微臣都无怨言,只是希望不要波及其他人,他们都是受微臣的胁迫而为的。”
史孟升已经看出了徐志是存心拿安晨的事做筏子,就是想针对蒋家人,他和蒋齐奚是君子之交,他宁可一人抗下所有罪责。
徐志冷笑道:“史尚书真够义气,想要一人独自承担吗?但是你和安御医并不相识,毫无怨仇,为何要这样害他?”
史孟升凛然道:“凭他是个蓝颜祸水,迷惑君上,乱了伦常!”
“住口!”宁月昭被史孟升的话激起了怒火,徐志把大好的惩治他的机会递到面前了,她并不打算放弃。
徐志的笑更冷了三分,他道:“史尚书真是高义,安御医迷惑君上,似乎最该不满的人不是你吧?”
徐志本来的目标就是蒋家,现在他终于找到机会把火往这个方向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