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臣们将拟定的女皇徽称谥号呈给新帝宁月昭。
“承天启运正中诚义昌顺慧明宽仁礼信孝谦恭谨睿皇帝。”
这徽称足足有二十个字,是各部院大臣商量后定下了。因为知道新帝至孝,他们在这徽称谥号上可谓下足了工夫。
因为母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超然,宁月昭对这个徽称十分满意。
又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定下了女皇的庙号“世宗”。
接下来就交由工部按拟定的徽称谥号制玉册、玉宝、香册、香宝、绢册、绢宝,由钦天监择日举行尊谥大典。
女皇有遗旨,治丧一切从简,因此尊谥大典也就办得不那么隆重。
最后选定的日子是头七的最后一日,提前一天派官员敬告天、地、太庙、社稷。
大典当日,在昇龙殿前设仪仗,宁月昭和蒋年率领群臣行三拜九叩大礼。
礼仪官展开绢册、绢宝,依次宣读。
殿前的织金九龙绮随风飘扬,待礼仪官宣读完宝册后。
宁月昭缓缓起身,回身看向底下跪着地一片人,神情平静。
此刻她站在昇龙殿前高高的石阶上,展开明黄的绢帛,将女皇的谥号昭告天下。
送葬的那一天,帝都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女皇将自己的陵寝定在离帝都二十里外的地方,钦天监曾谏言道此地并非风水最佳之地。
可女皇却坚持不更改地方,说演杠、送葬本就劳民伤财,陵寝选得远了,百姓便要多遭一份罪。
或许她不是一位功勋卓越的帝王,但绝对是一个体恤百姓的仁义之君。
宁月昭和蒋年共乘一辆送葬车,晃晃悠悠地驶向皇陵。
细细的雨丝从掀开的车帘外飘入,宁月昭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的前方是女皇的棺柩,圆顶棺罩上垂下的绣龙帷帐在风雨中飘摇。
蒋年的手搭上她的手,体贴地道:“把车帘放下吧,到了皇陵后还有很多事要做,莫要着凉了。”
宁月昭的手有些凉,乍然被温暖的掌心包裹,让她身子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