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碧绦从后殿走来,她已经换上一身素服,向两人福了福身,道:“公主,驸马,陛下的遗容已经整理妥当了,并已入殓梓官。”
“本宫知道了。”宁月昭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失落,“待本宫和驸马更衣后就来。”
安晨的事情就这样被搁置下来了,宁月昭和蒋年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
礼部的官员被急召进宫,着手处理女皇的大丧。
现任的礼部尚书是个女子,名唤秦素阡,年约二十七八。
大兴因为是女子为君上,是以设了女子进士科,较大的州府都设有女学,每届都有一些女子进入朝堂。
大部分的女子都是进入诸如礼部、国子监之类较为轻松的衙门,而且女子为官的年限往往都很短,至多到二十三四,便辞官回家嫁人了。
如秦素阡这般蹉跎到二十七八的,极为少见。
昇龙殿前殿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一身缟素的宫女太监们跪伏在地,殿内呜咽声一片。
此时宁月昭和蒋年已经换上了孝服,站在女皇的梓官前。
女皇的音容笑貌由在耳旁,不过片刻,竟成阴阳相隔。
此刻,宁月昭只能压下心中悲痛,打起精神操持女皇的后事。
“殿下,报丧的人马已经派出,明日在京的官员就会赴内府听宣遗诏。”礼部诸官员定议一切事宜后,秦素阡躬身向宁月昭禀报道。
“本宫知道了,你且去忙吧。”宁月昭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听不出喜悲。
“是,臣告退。”秦素阡朝她拜了一拜,便退下了。
碧绦跪在女皇灵前,静静地道:“殿下,驸马爷,你们先回寝殿斋戒沐浴吧,这儿有奴婢就行了。”
宁月昭虽然还想跟女皇再待一会儿,但依礼她和蒋年须先回宫斋戒沐浴,才能为女皇守灵。
她略微点了点头,蒋年轻轻揽过她的肩头,以示安慰。
宁月昭虽然没有说话,但蒋年可以明显感受到掌下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松,可见自己的安慰还是有一点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