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从狱中惊魂缓过来的林州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厚着脸皮赖在了蒋府。
井茗端来了热茶给蒋年,“少爷,请用茶。”然后,他又给林州换了盏茶水。
林州挪到他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道:“蒋大哥,我都知道了,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要在那恐怖的地方待多久。”
蒋年端起茶水,抿了一口便放下了,“不用谢我,我帮你也是帮自己。你这么着急找我,只是为了说谢谢吗?”
林州摇摇头,“当然不止,这件事很蹊跷,我有一个猜测,可是我不敢跟别人说。”
蒋年淡淡看了他一眼,“说吧。”
林州四下看了一番,压低声音道:“蒋大哥,我怀疑这个事情是安晨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蒋年眯了眯眼,“何以见得?”
林州一本正经地道:“自从安晨调来典藏阁,我每日几乎都是在打盹,看话本子,所有的事情基本他都替我做了。”
蒋年嘴角微勾,反问道:“那你应该感激他才是。”
林州脸一红,愣愣地道:“刚开始是这样,可我现在不这么觉得了。我那天中午几乎是睡了一个中午,醒来后已经是天黑了,安晨在抄录札记。他见我醒了,还问我渴不渴,给我倒了杯水。我没想太多就喝了,当时也没有什么感觉,然而我又抄了一会儿札记后,我居然又犯困了!”
蒋年唇畔的笑意更深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蒋大哥,我现在是认真的!”林州有些恼意地看着他,“以往我午睡醒来后,至少会坚持半个时辰才会再犯困的!”
“哦。”蒋年应了一声。
林州气呼呼地继续说:“可是我虽然学艺不精,但多少也知道些皮毛。那种困意中带着些许迷糊,绝对不是正常的犯困。接着,安晨就劝我回家休息,我没想太多,就收拾东西走人了。可是,我才迈出门槛,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蒋年一针见血地道:“果然是只知道皮毛。”
“蒋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还这么说我!”林州有些委屈,“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人还是有些迷糊,就凭着感觉往外走,然后就被禁军抓住了。”
蒋年沉吟了一阵,食指在红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林州还在那边哭冤,“我喉咙都要说破了,禁军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非说是你指使我去害安晨。那个家伙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不动声色就把我们都算计了,还好蒋大哥你聪明!”
蒋年还在沉思着,林州说的,似乎浑然未闻,一脸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