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年放慢了速度继续前进,宁月昭紧随其后,她道:“不用等井茗吗?”
“不用,他认得路。”
穿过林间小道,眼前是一条小河,一座小木桥连接对岸,可见整齐的田地,以及农家小舍。
“到了。”蒋年率先下了马,把马匹栓在树下。
宁月昭却没有马上下马,“你现在总该告诉我到底要来做什么吧?”
蒋年解下白马上的水囊,先喝了点水,才眨了眨眼道:“这个村子叫金林村,村里的青壮年都被拉去服役了,这个村庄几乎是靠女人撑起来的。我几年前无意间迷路到了这个地方,因为妇女们都要下田劳作,孩子们无人看管,我定期都会来这里给他们讲课。”
大兴这十多年来边境并不太平,和北祁冲突不断,每年都要征召大量的壮丁入伍。这一两年来,虽然冲突不如以往那么频繁,但朝廷也不敢放松警惕,一直都不曾减少征丁的人数。这就使得种田的人少了,又因为一些制度的问题,使得大兴表面似乎还是繁荣之象,但里子却是积贫积弱。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一起讲课吗?”宁月昭有些无语。
蒋年笑了笑,“当然是有些特别的东西要给你看?”
宁月昭眯着眼看他,“你在这里金屋藏娇?”
蒋年闻言笑得更深了,“若是可以,我想铸个金屋把你藏在这里。”
宁月昭不得不承认,轮无耻程度,她实在不是蒋年的对手。
很快,井茗就赶了上来。大家把马匹栓好,燕默和青池帮井茗负担了些包袱,一行人就这样踏上了木桥。
村里的田地不少,在地里劳作的大部分都是妇女,有年轻的,也有中年的,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妪和老叟也在陇间帮忙。村庄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田地没有荒芜,农舍也都整整齐齐的,丝毫不见破败之感。
村里的人都认识蒋年,见他来了纷纷打招呼道:“姜先生来了啊!”
蒋年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自己姓姜。
“姜先生这次可是隔了好久才来啊,孩子们都一直念叨着您呢?”田垅间一位老叟迎了上来,热情地道,“姜先生还带了朋友来啊?”
这人正是这村子的村长,很是热情。
蒋年微微一笑道:“之前家里事情多,才隔了这么久,这是我的表弟林越。”
宁月昭嘴角抽了抽,“村长好。”
村长虽然不知道蒋年的身份,但从他的形容气度猜得出这人出身非富即贵。今日他的这位表弟,虽然衣着一般,皮肤黝黑,在举手投足间却透出一股矜贵之气。
“孩子们在哪儿?功课可有落下?”蒋年边走边和村长聊着。
“都在祠堂读书呢,有元哥儿督促着,功课一点没落下,姜先生不信可以考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