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昭也不心急,耐心地将碗中的药喂完了。将药碗交给宫女,宁月昭拿过帕子,细心地替女皇擦去唇边的药汁。
因为陆建生的案子牵扯到肖家,她虽然命人先控制了陆家,却不敢擅作决断。
女皇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倦的暗哑,“依蒋卿之见,这事该怎么办?”
闻言,宁月昭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蒋年拿了膏药去太医院的事,知道他心中对安晨有怀疑。昨日她见到安晨,的确是有些情难自禁。昨夜为了这事,她也辗转了许久。女皇素来看重蒋年,此刻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蒋年如星辰的眸子中仿佛笼上了一层轻雾,唇角轻轻牵了牵,没有说话。
女皇有些不解,又问道:“蒋卿?”
宁月昭定定地看向蒋年,紧握地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面上依然强作镇定。
蒋年笑了笑,眸中的轻雾散去,眼神清亮,“陛下,这事微臣和公主商量过了。肖靖天尾大不掉,陆建生的事,是个极好的敲打时机。”
女皇沉吟了一阵,望着宁月昭,“阿昭,朕已然将朝政交给了你,该怎么做,你自己把握。”
她到了这样的年纪,又是这样的身体,哪里还顾得上年少时的儿女情长。如今她所求的,也不过是大兴江山稳固,女儿平安喜乐罢了。
宁月昭闻言,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鼓舞,不禁露出喜色,“谢母皇成全。”
女皇嘴角牵起一抹浅笑,“谢什么,你大了,朕老了,也不知还能撑几日。这江山的担子,总得你来扛。”
宁月昭正色道:“母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您所托。”
女皇靠着软枕问道,目光落在蒋年身上,“有蒋年辅佐你,朕就放心了。”
蒋年轻笑道:“陛下,微臣不过是跑跑腿罢了,大局还有赖于公主殿下英明决断。”
宁月昭因为昨日安晨的事,不知道怎么了,对着蒋年的时候总有些不自在,这会儿见他还极力为自己说话,心中的愧疚之感更重了。
蒋年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到眼底,心中暗暗叹息。
当他蒋年让那侍卫带回了青瓷瓶,没有任何异议,就是同意了她的做法。何况,她这次拿陆建生开刀,也有抛砖引玉的意思。可惜,她不懂他,也不愿多花费一点心思来揣测他的想法。
女皇又道:“你们的大婚,礼部那边已经在筹备了。朕要督促他们抓紧些,否则恐怕朕等不到你们成亲的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