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轻轻惊吓,就是那赐酒的李公公也是神情惊愕。
李公公再次提醒,“殿下可以再斟酌,拿起来就难再反悔——”
情急之下,轻轻大喊道:“子泓!不可!”
萧子泓的手果然收了回来,片刻,他哈哈大笑起来。
抬头睥睨着大殿,伸开双臂,宽大的袍袖展开,他朗声笑道:“我堂堂大丈夫,岂能被两杯酒所逼迫?!”
他一个回身,挥袖将那太监举着的酒案,一下子挥倒在地。
玉杯倾地,御赐酒液泼洒。
太子举步上了王榻一侧,一下子抽出了太子的王剑。
“父皇!儿臣不孝!恕难从命!”
当此时,外头闯进来的似乎是太子的忠心贴卫,“殿下!”
然而一切太快了。
王剑噌然而出,轻轻来不及呼喊,只瞧见那雪色的剑刃在颈间一挥。
顷刻间,鲜血染红了月白色的袍子,太子轰然倒地,王剑“嘡啷”一声,落于玉阶上。
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这一刻,萧子泓是笑的。
他仿佛看见幼时,父皇母后带着自己在御花园散步,父皇夸赞自己聪慧好学,仁孝懂事,那时多么幸福。
午后静谧的书房,父皇悄然走了过来,从背后拿了自己的手纠正,“泓儿,这个字该这样写。”
他仿佛看到自己因天花发烧昏迷不醒,母后在病榻前守着自己三天三夜不离开,双眼哭红。
父皇,这一生,儿臣不孝,宁以死谢天下。
他听见轻轻哭着跑了过来,最后的心头一暖,嘴角浮出抹笑意。
轻轻扶住了萧子泓,哭得稀里哗啦,“子泓,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真傻啊!”
“快叫太医!太医啊!”
他眸中温柔,努力与她的手相握,笑了,微微笑了。嘴角微张,艰难吐出话语:“若有来生……我不是太子……就不会错过你——”(写的时候也很痛苦,希望有人为太子写评。明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