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消弭。
眸中最后的一缕光顿然消失。
萧琰慌了,命令道:“你不能走!不能走!朕不准!”
怀中的太子头一偏,他终是在自己父皇的怀中走了。
从此世上再无泓儿。
只听皇帝干嚎一声:“泓儿啊!”
那夜皇帝抱住太子的遗体席地坐了好一会儿。
“泓儿,你为什么这么仁善?为什么宁死也不为自己着想?”
“父皇不该逼你,不该逼你……”
其实,那两杯酒都不是毒酒。即便他不是太子,他依旧是他爱的皇子。
皇帝不过是在试探他,他希望泓儿选择自己,与冷宫的废后划清界限,为他自己而活。
泪眼朦胧处,仿佛看到泓儿的小手拢过自己的脖颈,“父皇,泓儿爱父皇……”
那时他经受了梅妃的背叛和离世,后宫让他看上眼的妃嫔大约只有公主了,可公主却偏偏一直对他忽冷忽热的,只有当看到泓儿时,他才觉出公主待他是有情的。
终于有一天,他受够了公主的冷淡,他发怒砸了正阳宫的东西,所有的人都吓得跪地不敢出声,唯有幼小的泓儿跑了出来,拽着他的袍角,“父皇……是泓儿不乖,惹父皇生气。我和母妃都很爱父皇,父皇难道不爱泓儿吗?”
那时西楚公主还是他的皇贵妃,大怒之后便是和好如初,他便决定立她为后,立泓儿为皇太子。
大殿外头,响起众臣的肺腑谏言,良久,皇帝才步履沉沉地走了出来。
殿门大开,众将臣跪地:“陛下节哀顺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