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已经哆哆嗦嗦拿了鞭子,却不敢递上来,宁侯怒气上前,一把夺了下来。
鞭子凌空甩了一下声响。
朝着宁轻轻就挥了过去。
轻轻矮下身子,躲过了一劫,只是那角落的画屏却遭了殃。
“咵嚓”一声,那画屏跌落在地上,碎成数瓣。
欲要再挥第二鞭子,那宁轻轻的性子倔得很,像极了宁之焕,此刻反倒不再避让,凉薄的笑从瞳眸里淌了出来,“打死我吧!你就权当娘当初没有生下我!”
那宁侯愤怒的面孔几近扭曲,望着眼前的女儿,仿佛二十年前的玉儿,只是她的性情在自己面前,从来都是温柔的。
他喘着粗气,手拿着鞭子哆嗦着,“给我滚……滚!”
下人过来拉走了宁轻轻,房间里只留了宁之焕一人。
里头不多时,只听见哗塌一下,似是案上的书籍被掀翻在地。
不多久,似是传出中年男人略带苍孙的呜咽声。
宁侯的贴随,透过窗棂,瞧见了自家侯爷席地坐在那,双手从那乱堆中缓缓捡起那副画像,纸张被弄得皱巴不堪。
据说那日之后,宁侯就病了,风寒感冒一直不好,咳嗽了数日。宁轻轻也因为再次惹怒自己的父亲而遭赵姨娘指桑骂槐。
宁轻轻虽然后悔与爹弄成这样的结果,但是心里对赵姨娘没有一分的好感。故而赵姨娘也没赚的什么便宜。
只是轻轻未料到,那赵姨娘竟然亲自来找她和好服软。
赵姨娘抹着眼泪说:“我知道我有错处,二小姐你对我不满就不满了,别因此迁怒于侯爷。他好歹是你爹,这一大家子几百号人都是靠他过日子。你爹他年纪虽然不老,但身体这两年总归不是前些年了。”
宁轻轻虽然不喜赵姨娘,但是心里头对爹是还是有爱的,只因为父女俩脾气都是相近,故而一遇到事就容易呛了起来。
今日天又阴了起来,暖阁里有汤药的味道弥漫,轻轻悄然走了进去。
她想来看看爹,病了这几日,她并不敢来,毕竟爹是因为自己气病了,她担心爹看到自己再上火。
房间里很暖,丫头们见是她也没敢说话,而她也打了手势嘘声。
话说这会儿宁之焕喝了药半躺在榻上,在那看了会儿文书,他的病已经不大要紧了,却因此让太子担心心里不舒服,故而这会子他还在思考朝堂的事。
正准备闭目养会神,似是瞧见阁外有人。只看到了一角衣裳,他已经料到是女儿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