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他忽然左瞧瞧右看看,“丫头,老伯看你活蹦乱跳,哪里有毛病啊?”
轻轻瞪大了眼睛,“你也忘了?我不是脑伤,连爹娘都记不起来了么?”
“噢——”黄老儿恍然大悟一般,又嘿嘿道,“这算不上什么毛病。忘掉了好啊,记着多累脑子啊。你像我啊,现在多自在。”
嬉笑着,十足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萧子隽终于听不下去,语气不善,“黄药师,只怕是酒喝多了,请老先生来,就是为医治好宁姑娘的这个脑伤。”
这是强迫之意。
黄药师顿然面上发了愁,一拍脑瓜道:“哎呀,我忘了一个事。上次那个温公子叫我过去给你治病,我忙活了好久,仍旧是对你的这病束手无策。”
“只能说平日调养,自己也得注意些,你养了一个来月,如今还没见效果,只怕这伤难治。”
“黄药师不肯医治?”
黄药师怔然点了头,待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时,便摇头如拨浪鼓,“不……不,我黄易绝对不会不治,但是小君姑娘的脑伤,小老儿医术不精,也无能为力。”
说着又开始拿起桌上的酒壶,“丫头,你这地方不错啊,这酒真是好啊。”
轻轻侧头见萧子隽瞳眸的戾气渐渐显现,嘴角抿成一条线,似是随时要爆发一样。
只听他的拳头攥得咯崩响,欲要爆发时,轻轻赶紧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
“那个……黄老伯定是没有说谎,好歹先前是他救治的我,如果能治好,怎么会拖到现在,求你别生他的气,好么?”
萧子隽的目光缓缓看下来,她扬起的脸,一脸的祈求,带些讨好。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轻轻,为了别人,近乎哀求一般。
那双盈盈闪闪的明眸,映现出他冰冷的脸,可他的心已经柔软了。
有那么一刻,萧子隽觉得失忆未必不好。仿佛她可以不计前嫌一般,与自己重新相识。
他动了动胳膊,轻轻恍惚记起这样不大好看,收了手。